第49章过往经年(三合一)(5 / 6)
他在心里无声地补充道:只是,别不要我。
——
纪河殿荒废了许久,寂静本该是常态。可偏偏一声带着恐惧的尖叫划破这片寂静,打破了谢珩和萧璟僵持的局面。
声音落下,邓元临就快步走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君臣相拥的场景,连忙停住步子,转过身背对他们二人。
心脏本就因那场尖叫狂跳不已,此刻心中更是大撼。他需为陛下和谢大人遮掩一二,于是他伸出手拦住跟在自己身后的陈自虚:“陈大人,留步。”
“元临,为何不进去?院中发现尸骸的事该告知陛下。”陈自虚疑惑道。
邓元临扫了陈自虚一眼:“陛下听到了。”
话落,就见萧璟和谢珩并肩走了出来,陈自虚望着两人肩比着肩的样子,心中隐隐觉得不太好。与天子并肩,哪怕谢珩再受宠,也不合规矩。
“发生了何事?”萧璟率先开口问道。
“陛下,除草时有人发现脚下泥土呈现暗红色,新旧不一,像是被人翻过。继续往下一铲便发现白骨嶙嶙。”邓元临连忙回禀。
“白骨?几具?约莫死亡多久?是男是女?死亡原因?”萧璟下意识一连串的问题就抛了出去。
邓元临张了张口,答不出来,他只是个内侍,勘验尸身这种事他又会得了什么?
见邓元临被问住,陈自虚连忙上前带着几分袒护道:“陛下,宫人们还在继续挖,厉兄回去取工具还未回来。”
闻声,邓元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陈自虚,继续接道:“陛下要先看看挖出来的那具吗?”
“那便去看看吧。”
萧璟走了过去,谢珩跟在身后,面上淡淡的。他早间和影一清小道时,便觉得院中的草和泥土存在不寻常的地方。
只是白骨,又是多久前的?
他垂眸思索着,却被陈自虚拽住的胳膊。陈自虚小声道:“砚殊兄,你跟着陛下那么紧干嘛?”
谢珩抬眸扫了陈自虚一眼,挑眉反问:“你跟着元临那么紧干嘛?”
“那能一样吗?”
“在磨叽什么,谢珩过来。”萧璟道。
话还未说完,两道眼风一同朝着陈自虚扫了过来。陈自虚后背一凉连忙止住话头,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元临,我没有,我什么也没说。”连连摆手,朝邓元临解释道。
邓元临扫了一眼陈自虚,绷着脸:“陈大人不必向奴才解释。”
谢珩对二人的交流并不太感兴趣,他走到萧璟身边俯身看着那具白骨:“瞧上去有些发黄,恐怕死了有些时日了。”
“元临,你同陛下住在纪河殿的时候这里,这里常死人吗?”谢珩站直了身子,看向邓元临问道。
邓元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萧璟。
“告诉他吧。”萧璟道。
得了萧璟的话,邓元临眉头微微跳了一下,而后对着谢珩回道:“纪河殿旧居时,奴才同陛下确实不知会有人被埋在院中。”
“所以,纪河殿以前经常死人?”谢珩又问道,语气斩钉截铁,不似疑问倒似陈述。
如果是纪河殿没死过人,邓元临第一句该直说不知有人死,而不是绕着弯说不知道埋过人。
邓元临沉默了一瞬,眼睛又往萧璟身上飘。
“好了,左右我们都不擅长验尸,等厉大人回来吧。陛下同臣继续在纪河殿里面等吧。”谢珩将话题抛出,顿了顿看着邓元临道:“元临也进去,我有事请教。”
说着,谢珩同萧璟转身回殿,陈自虚愣愣地跟在邓元临身后,想要一同进去。
邓元临伸出手再次拦住他:“陈大人有劳看着院中继续挖。”
说罢,就将殿门“嘭”地一声关上。
陈自虚的鼻尖险些撞在上面,摸了摸鼻子,陈自虚只能转过身走到院中继续盯着宫人们除草挖土。
“元临,能有劳你讲讲纪河殿和陛下登基前的旧事与我听听?”谢珩坐在椅子上问道。
“元临,讲讲吧。朕也想知道,除了那些信,所谓的往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萧璟坐在另一边,缓缓道。
邓元临站在一边,看着萧璟,心中顿感一阵无奈:“陛下真的要告诉谢大人吗?”
“元临,我同你一样,不会背叛陛下。”谢珩再次道。
顺着他的话,邓元临对视谢珩的眼睛,看清楚了里面的坦诚和认真。
“讲吧。”萧璟也并未反对,而是让邓元临继续讲纪河殿的旧事。
邓元临静立片刻,方才开口,语气在空寂的殿内显得格外沉重:“纪河殿就是冷宫,奴才从六岁入宫到如今将近十年。陛下大奴才一岁,从入宫后,就同陛下在这四方牢笼里相依为命。”
他扫过积满尘土的窗棂,继续道:“旧年,陛下不受先帝喜欢,也因娘娘的一些传言,陛下少时在此......受尽欺凌。克扣饮食,冬日被泼湿被褥,皆是常事。宫中上下皆称陛下为小疯子,恶意传言陛下被夜枭上了身。”
“但最令人恐惧的并非这些。”邓元临喉结微动:“是先帝偶尔又会派不同的人来带走陛下,一走便是十天半个月,每次回来陛下都会暴瘦一些,甚至有时候浑身沾血。陛下就坐在那里,望着窗外一句话也不愿同奴才讲。”
萧璟心中一紧,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感漫上心头,从他踏进纪河殿开始这种不舒服就如影随形。如今邓元临越讲,寒意便顺着脊椎逐渐爬升。
“继续讲。”看出萧璟的不舒服,谢珩伸手握住他的手。
“纪河殿死了很多人,在陛下登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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