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拉钩上吊(1 / 2)
门轴发出轻响,谢珩缓步踏了进来。烛火因门缝关闭时那一瞬间带起的风,微微晃动。
他清瘦的身影便长长地投在地上,与书案后的萧璟,轮廓重叠在一起。
萧璟瞥了一眼两人交叠的影子,故意不抬眸去看谢珩,斜倚在椅子上。手指灵活地将拆开的千纸鹤又一一叠回去。动作间藏着某种执拗,像是在修补什么易碎的东西。
谢珩无声地走近,蹲下身子,拿起另一只也叠了起来。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沉默着谁也不看向谁,做着同样的事情。
待全部叠好之后,也不知萧璟从何处摸了个小匣子出来,他一只手抓着敞开的匣子,朝谢珩眼下晃了晃。
谢珩便连忙会意,将叠好的千纸鹤全部放进小匣子了。
“......”谢珩抿了抿唇,才尴尬地开口道:“好巧。”
“呵。”萧璟先是一愣,而后被气笑了,好巧?哄人都不知道怎么哄,他如何瞧上了这般的木槌。
听着萧璟冷笑,谢珩心头一颤,抬起眸子对上萧璟还带着余怒的眼睛。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勾住萧璟宽大的袖袍,然后见萧璟没有躲开,于是缠紧,主动开口道:“臣错了。”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低到萧璟看了心口忽有些不舒服。谢珩不该是这副受气的模样,他想要的谢珩也不该如此。
谢珩该是那个如清风,如明月的人,与他比肩而立,却不该跪在尘埃中。
于是萧璟伸出手拉住谢珩的手腕,将他拉起来:“坐着说,我何时欺负你了?”
谢珩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紧盯着萧璟的眸子,生怕错过里面一丝情绪。谢珩向来都是聪明的,察言观色,通晓人心。但偏偏他在萧璟这里,处处碰壁。
或者说,他明知那样萧璟会生气,但他故意为之。
拿自己的伤痛去索求、强取、逼迫萧璟展露爱意,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被在乎。
病态般的反复验证,才能确认那是被人倾慕、心悦、关心、在意的。
“谢砚殊,别这么看我。”萧璟错开谢珩的眸子,里面太多小心翼翼,像是幼兽受伤一样需要人抚慰。他硬着心肠冷声道:“说吧,你错在了哪里?”
但,此刻,谢珩应当认识到自己错了,认错,然后给他承诺。
“你怕我受伤涉险是吗?”谢珩攥紧了自己的袖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是。”萧璟回眸看向他。
“我要你长命百岁,不是作为臣子,是作为我的谢砚殊。”萧璟起身走过来,他抬起谢珩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目光。然后一字一句,重若金石道。
谢珩瞳孔颤了颤,按住自己想要逃离的想法。握住萧璟的手腕,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面上微凉的触感将人拉回到真实中,他垂下眸子,才哑声道:“我知道了。”
“我错在不珍重自身,错在次次以命去博,错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堵在喉咙里的酸涩感压下去,咬了咬牙,继续道:“错在轻视你那句长命百岁。”
“嗯。”萧璟垂眸看着他,淡淡应了一声。
而后谢珩伸出手拉着萧璟的腰,将他拉近,将脸贴在他的腰上,收拢手臂,紧紧抱住。想要将自己埋入萧璟的骨血中,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萧璟弯下腰,也紧紧抱住谢珩的脖颈,贴在他耳边缓缓地,轻声道:“谢砚殊,拿这些想证明我在乎你,想证明你不恨我是吗?”
话落,谢珩浑身一颤。
心中最隐秘的念头,被人轻易揭露。
是……他恨,他怨。那杯毒酒冰冷灼人,他夜里难眠常常梦回。
前世是怀里的人杀他,弃他,污蔑他。
可偏偏,这一世,从匕首出不了鞘开始,心动便如野草,无法抑制。
但信任存在隔阂,所以他要靠着一次又一次地“自毁”,来反复确认自己是被在乎的。
心动的,从不止他一个人。
像是荆棘扎得浑身鲜血淋漓,而爱意却借由血液滋长破土而出。
“我不该恨你吗?”谢珩哑声反问道。
他将手臂收拢得越发的紧,将眼角的洇湿偷偷擦在萧璟衣服上。
心中酸涩,觉得自己的动作好笑,在此之余又故意继续偷摸用萧璟的衣服拭去眼泪,仿若报复。
“我知道了。”萧璟安抚性地捏了捏谢珩的脖颈,单膝跪入谢珩的两腿之间。
这次,位置又一次颠倒。谢珩坐在椅子上微弯着腰,拽着他的腰,将萧璟重新抱回怀里。
许久,烛光摇曳,暧昧横生。
有那么一瞬间,萧璟很想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想如果前世真是自己,应当舍不得谢珩恨他的。但有些事,连他也分不清,分不清自己是谁,分不清现实真假。
轻叹了一声,萧璟推开谢珩,仰头看着他,伸出小拇指:“同我拉勾。”
声音并不高,孩子气的举止,面上的神情却格外认真。
“嗯。”谢珩颇为乖顺地同样伸出小拇指,指尖微微颤动,小心且郑重地勾上他的手指。
他忍住不去看萧璟脸上的表情,却觉得胸口那颗心脏跳得剧烈,像是要冲破阻碍。
两人的小拇指轻轻触碰在一起,手心也渐渐相接,慢慢变成同样的温度
“跟我念,谢砚殊,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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