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顺水推舟(1 / 2)
一连好几日,谢珩同影六都歇在三王爷府上,声称重伤未愈,须得好好调养。
养就养吧,他还等着瞧谢珩这出“苦肉计”想要什么。却不想每次来,都被影六这个尽职的“门神”当作“杀人凶手”堵在门口,偏生他赶得也巧,每次谢珩都在休憩。
这几日早朝上,小皇帝看他的眼神也越发不对劲了起来,目光日渐沉冷锋利,像是已经为他选好了葬生地。朝堂上,有事没事“抽查”他,那些当众的诘问,状似无心的敲打,无一不印证着一件事情。
这君臣二人,关系绝对非同寻常。若说以前那句“以色侍人”只是调侃,这几日如芒刺背的那些眼神则是印证。
下了朝,萧璨连朝服都顾不上换,回府便直奔谢珩客居的院落。果然那个一身书生打扮,言辞之间却毫无书生气魄的影六又如期拦在了门口。
“你主子又睡了?”萧璨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目光错过影六望着半开的门,问道。
“昂。”影六神在在道,语气懒散,双手抱胸一步也不肯让开。
看着他这副模样,萧璨忍不住气笑了,他堂堂一个王爷还能被一个影卫拿捏了?
他抬高了声音冲着屋内大喊“谢珩,滚出来,有事说事,你这副样子做什么?”
“嘿,三王爷,都跟你说了,我家主子病重还在昏睡,你吵吵什么,一点不懂体谅别人。”影六瞪着眼睛,也同样拔高了声音,甚至比萧璨声音更大道。
体谅?
他主仆二人来王府这几日,吃穿用度无一不挑剔,样样要最好的。王府上下伺候的都要比他这个王爷还用心了,如今还要倒打一耙?
“并非本王派人伤你,出来,有事详聊。本王......”萧璟攥紧了扳指,带着一种近乎屈尊降贵的僵硬,咬牙压低声音道:“本王可以解释。”
“解释?”谢珩扶着门框走了出来,抬头问道。
看向萧璨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控诉、失望,以及被辜负信任后的委屈、痛楚......
对上他的眼神,萧璨下意识呼吸一滞。
谢珩一手撑在门框上,那身松垮的寝衣衬得他身形单薄。
他面色苍白,脸颊和眼尾却泛着薄薄红意,大约是刚刚睡醒。只是倚在那里,却像是雨后新竹身姿挺拔。因受伤初愈和眼中的神色,看起来又似名贵的玉器添了裂痕,摇摇欲坠,带着些孤矜和哀怜,风姿惊人。
病弱的模样瞧上去,轻轻一折就断,让人不忍苛责,也生不出逼问的想法。
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中,萧璨摸着扳指,边角压在掌心,微微钝痛的感觉才将他唤了回来。
“你既然醒了,就同本王聊一聊。”
“哦,鹭水不是王爷故意派人追杀?”谢珩轻飘飘反问道。
萧璨再次语竭,他要辩驳这次,谢珩偏提上次。
这次不是,上次当然是他。
仿佛看出了他的无话可说,谢珩轻哼了一声:“你瞧,臣拿命替王爷办事,王爷还是信不过。连刺杀都不提前告诉臣,怎么,皇商权,鹭水差点丢了一命,都证明不了臣的忠心?”
“再者,三王爷交予臣的东西,臣在鹭水遇险之前可是每日都有添在陛下的茶水饭食中。不过说来,这种东西好似天天饮才有用,如今因王爷害臣受伤,大抵也没什么作用了吧。”谢珩顿了顿,又继续轻笑道。
平缓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什么无所谓地家常便饭,却如同淬了毒药的针,狠狠地扎进萧璨的心中。
萧璨眯起眸子看着谢珩:“你当真用了那些药?”
“不信,那便是没用。”谢珩道。
沉默了一瞬,萧璟道:“此次遇险并非本王所为,你院中那箱金银本王既然能送过去,就不会在送完金银后又杀你。本王若要杀,自然那箱金银也不会送过去。”
“谁知道呢?说不定先送金银,然后悄无声息杀了我家主子,伪造个贪污受贿,自觉羞耻,愧对天子呢?”影六在一旁突然插进话头。
“你!”萧璨咬牙看向影六。
“下去。”谢珩看向影六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而后装作不赞同轻声斥道。
“是。”影六也配合着耷拉下脑袋,装作欲言又止地退了下去。
谢珩回眸看向萧璨:“王爷同臣进去聊。”
看着谢珩状似虚弱的模样,萧璨上前一步好心想扶他。却被谢珩不动声色地躲开:“死不了。”
而后,谢珩便先萧璨一步走了进去,坐了下来。
第一次被怼之后,萧璨没有怒意,反而觉得心头掠上一丝丝不舒服的感觉。也不知是良心发现后的愧疚,还是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人在怼自己的方面颇具能耐......反正说不清道不明,而且转瞬即逝。
萧璨也走进去,坐了下来。
“咳。”他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你既然受他这般亲近,知不知道他身边基本上插不进去人?”
“哦?所以这就是王爷‘逼迫’臣当‘三姓家奴’的原因?”谢珩用手撑着额头,语气中带着玩味道。
宫中插不进去任何人,想杀或者想害小皇帝根本做不到。只要他永远缩在宫中,便如同缩在乌龟壳里,无人可奈何。
只有一个谢珩,从前并非宫中的人,却得了萧璟的青眼。所以说,虽然百官嘲讽他“以色侍人”,但更多却是因为他的权力太过大。
当初,并不是谢珩靠着皇商权登上了萧璨这把“青云梯”,而是萧璨趁机握住了这把利刃。
“是。”萧璨心中思绪纷乱找不到应对之策,索性坦诚回答道。
谢珩点了点头,继续道:“所以,得知陛下同臣出宫,就派人刺杀。只是,臣竟不知,王爷何时在臣身边安插了人手。”
听到谢珩这句话,萧璨抬起头看向谢珩,扯了扯嘴角:“安插人手?装什么,他那里固若金汤,你谢珩也不遑多让。”
他派去监视谢珩的人进不了宫,哪怕只是去谢府也石沉大海,落子无声。
谢珩浅笑不语,那些‘不请自来’的人来一个杀一个,谢玖的剑下从不让危险逃掉。
“谢砚殊,本王不过是赌你们会选其中一条路而已。”萧璨摸着扳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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