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知止方止(1 / 3)
谢珩走下来时,萧长宁才双手抱胸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含着笑问:“你看,和我说的一样吧。”
“你想怎么做?”谢珩抬眸问他。
萧长宁抬头看着天色:“我试过很多秘术,但是都毫无作用。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人一样,都不愿意接受我们?”
他低下头看着谢珩:“那如果拿异世的人来作为祭品,可以吗?”
谢珩瞳孔下意识颤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萧长宁的意思。他回头看向绑在那里的“萧璟”。他们来之前就想过很多,应相怜引诱他们来是因为这里能找到回家的方法。而萧长宁,一定是他们来对他是有用的。
但这个用处,猜测太多,在此之前无法一一印证。却不成想,会是直接用萧璟献祭。
应相怜就是萧璟,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萧璟,这般的献祭真的算数吗?
联想到上一世被作为祭品的自己,谢珩看向应相怜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萧长宁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别怕,只是祭品而已。”
谢珩与他对视,萧长宁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俯身贴在他耳边,眸子却看向应相怜的方向:“只是祭品,不会把命都搭上的。”
谢珩犹疑地看着他,对他的话半分不信。
就在这一刻,沉闷的钟声又响了起来。
萧长宁收回了手,站直远远地望向某处。他抬手晃荡着手中的铃铛,声音像水纹一样,一圈圈朝四周扩散而去。
天空上那些木制的大鸟缓缓转动、地上爬行的那些机关兽也睁开了眼睛、还有城中的百姓一个个僵直着身子举着火把,慢慢朝这里聚拢过来。
城门上的弓弩被暗格弹出,联动的箭盒“咔哒”一声弹开抵在入箭的位置。
“咔哒、咔哒”声响起,整座鬼城像是活了过来,声音落在风沙中像是在哭嚎。
“她说过的,我都做出来了。”萧长宁忽而自言自语道。
他缓缓走下高台,袖中的铃铛一直晃荡着,像是迎接祭祀的开始。
停在应相怜面前,萧长宁取出袖中的匕首,转身朝谢珩的方向递出:“你来。”
谢珩走过来接过匕首,立在应相怜身前。眸子扫过那些聚拢的火把和僵直地身影:“你真的把这座城变成了鬼城。”
“是他们心中有贪念,想要拥有那些梦里的东西。”萧长宁站在谢珩身后,握住他拿刀的手抵在应相怜的手腕上:“我从未夸大过那些药的效果,只是说吃了会得到想要的。于是那些人吃下一颗又一颗,妄图在药带来的虚幻中逃脱现实。是他们自己慢慢产生了依赖,才会被我所控制。”
“而你,本就该和我是同路人。”他拉动谢珩的手,匕首在应相怜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才取下了谢珩手中的匕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顺着被划出的细细的沟壑流过去。
应相怜皱着眉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没有像以往一样爆粗口,而是忽地一笑看向谢珩问:“现在是不是清了?”
谢珩没有回答,但垂在一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萧长宁顺着那条被染红的沟壑慢慢走向终点,他被举着火把的百姓们围在最中央。他仰头看着夜空,划破了手腕,让血滴进沟壑里和应相怜的汇聚,启唇慢慢开始吟唱。
古老的曲调和沉闷地声音交汇,离他最近的那圈百姓而后也开始如萧长宁一样低声吟唱。
声音一圈一圈扩散出去。
谢珩看着下面,在沟壑中缓缓流动的血。将整条沟壑全部染红,像是一圈红色的纹路刻在地面上。
半死不活地绑在柱子上,应相怜看着下面那场荒诞地献祭,低声嗤笑:“有个屁用。”
谢珩从衣摆撕下一块布缠在应相怜手腕上,应相怜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怎么,怕我死了?”
谢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萧长宁的方向。
天上的月亮渐渐被云层遮住,阴暗面逐渐扩大,像是被吞噬般。
萧长宁仰望夜空的眼睛眯了眯,唇角勾起,口中继续吟唱着。
天狗食月,必有异响,要成了!
突然“轰”地一声,有尖锐地炸裂声从城门的方向传来。火光在不远处冲上天际,萧长宁脚下的地面受到牵连猛然一震,吟唱声断在喉咙里。
接着,第二处、第三处......连续地爆炸声此起彼伏,鬼城的主街上震出一道裂开的沟壑,深不见底,底下的沙土往下流窜。
城门处的机关断裂,弩机失控。
萧长宁袖中的铃铛和远处的钟声都被压在炸裂声之下,他拧眉将手中的动作加快,幅度加大:“继续。”
他紧蹙着的眉头,越拧越紧。举着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又一次划开,深可见骨,再次抬高了声音:“继续!”
萧长宁驱使着守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木制的大鸟和机关兽围在最外围的地方,他举着铃铛继续控制着人群进行着祭祀。
在他还想继续时,爆裂声又次响起,甚至越离越近。
城门被火药炸破,方清沐带着一队人从城外闯了进来,火光映在他脸上。
他打开谢珩之前给过的图纸,绕着城去找每处还藏着的机关兽。隐在暗处的机关兽被惊扰到,下颌下拉,小型的弓弩露了出来对着闯入者。
下一瞬,口中的弩箭就迅速射了出去。方清沐下意识躲开,举着剑将其打在地上。身后跟的人也是同样动作,有些反应不及时的被箭射中,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立马有人上前将其拖拽到较为安全的地方。
待他想要迅速逼近,绕到机关兽的背后时,机关兽琉璃眼珠一转,头颅就随着方清沐他们移动的方向,跟着转过去再次锁定。
方清沐快速闪身躲在街边的木板后,看着那处还在扫荡着的机关兽。又回头看向同伴:“左右一起”
同伴点头,方清沐起身和同伴一起上前。
机关兽头颅来回扫荡,箭像水袖一样甩了出去,像扇形散开。又将方清沐他们挡了回去。
站在房檐上的黑鹰歪了歪头,叼起地上的碎石,从上面俯冲了下来。张开嘴,碎石落在机关兽的脖颈处,机关兽转动时,忽地卡住了一瞬。
方清沐见机就和同伴冲了上去,绕到机关兽身后,翻身上背,将铁棍插进他的头颅和脖颈间。两个人一起抓住棍子,使劲往下一撬,“砰”地一声,那颗木制的头颅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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