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喜恶同因(1 / 2)
有人藏起羽衣,试图诱骗、强制、圈禁、占有。
也有人拾起针线,将被撕碎的羽衣一针一针缝好,再亲手递回去。
来胡疆之前,谢珩在宫中同自己下了好多盘棋。棋盘摆在灯下,黑白子对坐,他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大多数棋局最后都停在和局。
像两种念头互不相让,谁也赢不了谁。直到最后一局,他输了。
那些他藏在心底的妄念,那些阴暗而隐秘的念头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像萧长宁一样把人留下。
他可以做的比萧长宁好,不用那些实实在在的锁链,而是花言巧语,装作柔弱可怜,把人哄骗着留下来,锁起来,藏好。
比起“救赎”别人,当然是让那个人成为自己所谓的“救赎”,让他付出比回家更大的代价和收获,这样他就会想留下。
但谢珩的教养、读过的书、所习得一切都告诉他,爱人不是笼中的雀。更没有人愿意一直呆在四四方方的天地里。
他爱的也不该是笼中的雀。
喜欢太阳,你就要接受太阳的耀眼。
他要与太阳在山巅相遇,而不是在金玉打造的笼子里。
耳边一直有“滴答滴答”地声音响起,谢珩把手中的棋子丢进棋蛊,起身走到那具棺材前,他看着棺材中那个美艳的女人。
面容依旧年轻,眉眼和萧璟如出一辙,只是多了些柔和,少了些凌厉。
他抬起手指,勾起女人肩上的一缕青丝,缠在指尖,发尾干枯,一节一节的。轻轻一拽,便参差不齐地断掉。
梁顶悬着琉璃做成的瓶子倒挂着,细细长长的像线一样的东西连着女人的手臂和瓶口。有鲜红的东西从瓶口滴落,顺着那条线进入女人的身体。
而后另一端也连着同样的绳子,只不过绳子的另一端是盆,盆中满是暗红的液体。
“滴答、滴答。”
松开手,谢珩将那盏灯挪得离女人更近了一些。燃着的火也离那缕干枯的青丝近了起来,越往下越近。
而后,谢珩走出了暗室。萧长宁坐在院子里,端着酒一个人慢慢喝着。
又是那种熟悉的药味,甚至比以往嗅到的更浓。谢珩扫了一眼。
注意到谢珩的视线,萧长宁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提起酒壶倒了一杯推给谢珩:“好东西。”
谢珩坐在一边,看着萧长宁推过来的酒杯,没有动。
“想清楚了吗?”萧长宁也没再说什么,举起酒杯又饮了下去。
“嗯。”谢珩淡淡应了一声,看着他问:“你把我们都当做雀儿是吗?”
“当然。”撑着下巴,萧长宁看着谢珩:“否则,就该把你们当成蝼蚁碾死在脚底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我布了那么多年的局,你们都是棋子,凭什么破局?你们所做的,不过是我在放任而已。”
谢珩神色不动,继续问:“所以,你一直在引我们?”
许是觉得无所谓,萧长宁嘴角勾着笑坐直了身子,继续斟酒:“不想让你们查也是真的,否则不会给你送信,让你不要再查下去。想让他好好待在笼子里也是真的。”
顿了顿,他微微眯眸继续道:“毕竟,那是我很重要的作品。”
“不过你们长出了翅膀,就想飞出笼子,给了我很多的‘惊喜’。也不算亏,算是看了一出大戏。”
“如若不是走私线断了,新一批血液无法送到,我也不想这么快启动另一个计划。这些年验证了好多,但结果都不太好。”
谢珩抬手捏起那只酒杯,看着杯子微微晃动的酒水:“那刻意引我们前来呢?”
“你和我不是一路人吗?”萧长宁看着谢珩问。
一样存在这个世上,一样喜欢的人来自异世。
这么多的相似之处,不就是一路人?
谢珩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酒杯喝下了那杯酒。酒水顺着喉咙而下,脑中忽然一片空白。
“嗡——”
不知何处的钟声一响,他才猛地回过了神。手中的酒杯被他紧紧攥住,掌心甚至压出凹痕。
“你看到了什么?”萧长宁兴致盎然地问。
谢珩松开酒杯,抬头看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
萧长宁笑了:“这药能让人看到想看到的,你没有,我不信。”
站起身,萧长宁看着钟声响起的方向,袖中的铃铛轻轻一晃。
“叮铃。”
铃铛声响起的一瞬间,谢珩浑身猛地僵住了。混沌地感觉骤然涌进脑袋里,他手指蜷起,死死扣着掌心。锐利地疼痛抵抗着那种失去意志的感觉。
萧长宁摇着铃铛,俯身看着他,语调温和而缓慢:“别抵抗,这种东西会帮你看见内心真正想要的。”
眼前的白点慢慢汇聚,一点一点拼凑成一幅画,画面上又是冬日飘雪。白雪之上,血迹斑斑。
谢珩下意识皱起了眉。
萧长宁轻轻笑了一声:“哦?看来不是什么美好的场景。”
铃声微晃,“继续想。”
顺着那道声音,那幅画面又在慢慢变动。是一袭背影,高高的马尾垂落在腰背上,一转身,发尾就从谢珩抬起的指尖掠过。触感很轻,扫过时带着微微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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