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云聚月隐(2 / 2)
谢珩看着他。
半晌,他点了点头,垂眸笑了笑,笑意淡淡的,但眼底都被染上一层暖意:“是,没有人能阻止你成为你自己。”
“来之前便想过天女这件事,仅凭我查不了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人。而陛下的所有人又都被那个人控在手中,即便有可信的,我们又不敢信。”谢珩又拿出了扳指,将其举起放在烛光下。
听着他的话,萧璟眸子一转便想起什么,于是问:“所以你藏了后手,是什么?跟什么人借了人,还是让方清沐和谢玖回去调人?”
“都有。”谢珩放下扳指:“还得谢谢三王爷送来的援手,只是之前没办法调动,如今得了一些答案,有了信物便能调动。”
“出都出不去,明日又怎么能够调动?”萧璟拧眉问。
“谁说一定要出去,才能调动?”谢珩挑眉看他。
萧璟盯着谢珩,眉头慢慢皱起:“你是说......”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站直了身子,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影四在外调人是吗?而我们就等在那里,等人到了自然会见到信物。”
谢珩没有说对还是错,他把那枚玉扳指在指间轻轻一转,玉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加温润。
“我其实很好奇明日的祭典。”谢珩道,他抬眸看向窗外,外面被夜色笼着。如果忽略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东西,这处院落好像格外的安静,与世无争。
但是,前几日的卫阳城花团锦簇,人流如潮水,整座城池生机盎然,明日之后到底是否还如前些日子一样就不一定了。
收回视线,案上的烛火微微晃动,谢珩继续道:“所谓的祭典,所谓的天女妖女,一切的私心为的到底是哪个答案。”
萧璟看着谢珩忽然问:“是你让应相怜诱使我跟着萧瑜吗?”
谢珩手中动作一顿,与他对视:“我没有......但他做的不算错。”
“你们真的很熟悉。”
浓重的夜色不尽地翻滚着,云层散了又聚,明月藏了又现,三个人各自合衣,心思各异地闭眼睡在几处。
夜又过分的短,再次睁眼时,天光已然渐渐亮了起来。
院落外传来喧哗声,有侍卫推开门,二话不说拽着他们就往某处去押。
一路上,卫阳城空空荡荡,街坊摊位四下无人,地上滚落下一些残花,汁液染得路面有些脏乱。
家家户户紧闭着门,隐隐有抽泣声缠在风中,可仔细去听,或许是因为风又停了下去,寻不到一点踪迹。
那所谓的祭典摆在了卫阳城原本最热闹的地方,高台用粗木搭建而成,木柱用黑漆反复浸透过,哪怕远远望过去也看得见一层油亮的光。台阶一层层向上堆叠,最顶端是一方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座上等楠木做成的棺材,棺材的盖子扣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棺材和石台的表面都刻满了古怪的纹路,像腾蔓,又像是扭曲的蛇。
石台四周有几道沟渠,沟渠的尽头又各自立着铜鼎。鼎中燃着熊熊火焰,火舌卷着黑色的烟气不断地往上窜。
甲士们各自抱着一盆鲜花依次点缀着祭典现场和那具棺材,若非提前知晓,只怕真当是什么祈福之事。
但台下跪着的百姓却将那点虚假的祥和氛围再次撕裂,他们被绳索一排排系在一起,低着头跪在石台下面,被那些沟渠分割成好几拨。有人低垂着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有人死命咬着牙不敢出声。偶尔有孩子忍不住抽泣一声,立刻被身旁的大人慌乱地捂住嘴,按在怀里。
风从街口卷过,带起散落一地的花瓣。被匆忙的甲士们踩在脚底,碾碎在泥水中,红的、白的汁液掺杂在一起,无端让人看了心烦恶心。
谢珩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一瞬,他扫过那些沟渠的位置。
押着他们的侍卫冷声喝道:“走!”
收回视线,三人被一路押到祭坛的侧方。站在高台下面,一抬头便能瞧见那口棺材。
在光下,楠木泛着沉沉的暗金色,棺盖四周却没有铜钉。
谢珩盯着那口棺材看了几息,垂眸思索着。
萧璟低声问他:“你觉得里面是......”
措了措辞,他接着道:“那个天女。”
谢珩抬眸仔细看着棺木上刻满了的纹路,那些纹路若是稍一晃神之下竟像是在动。层层叠叠地缠在一起,有些诡异,看多了便觉得头疼。
他目光沉了下去:“眼见为实。”
话落,“咚”地一声,高台上的大鼓忽然被人敲响。声音很沉很沉,整座祭坛都像被这一下给敲醒了。所有甲士同时站直,手中的重重顿地,所有人口中都开始低声吟唱。
“咚——”
作者有话说:这章不知道起什么章名,但我又稍微有点强迫症,先凑合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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