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南墙冷落(1 / 2)
他往前走着,众人往后下意识退着。谢珩垂眸扫过,嘴角噙着一丝讥诮的笑意,走到萧璟跟前,转身看向应相怜。
捏着袖子的右手微微一松,戒尺从中滑落,握住尾端,举起指向应相怜。
看到戒尺的那一瞬间,应相怜瞳孔一颤,下意识往后退,将两只手藏在身后。
“相怜师弟,你别怕他。”有人在应相怜身后扶住了他,受伤的手被压住,疼得他拧起了眉。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怕他?”
“陈师兄。”谢珩拿着戒尺指向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笑了笑:“是吗?我记得我当初走的时候,陈师兄专门下山放了一夜的烟花。”
被点到名字的男子身形一僵,似乎又回想起了当年被支配的那些记忆。但一想到身后还有这么多师弟师妹们,于是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又如何,祸害离开了,自然要放鞭炮。”
陈师兄这句话落下,四周顿时响起几声附和的低笑声,气氛更加热火朝天。
谢珩却只是轻笑了声,笑意未达眼底。
抬起眸,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吗?我以为是因为陈师兄害怕我,压在内心的恐惧终于走了,松了一口气,放炮壮壮胆。”
“你!”
“不过,”他话音一转,看向应相怜,目光在他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上掠过,语气平静,异常地温和道:“这位应师弟,昨夜是何人带你去了执法司?”
应相怜一怔,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往后缩。偏偏身后的人说着要给他撑腰,围得严严实实。
“你问这个又要做什么?”陈师兄皱着眉看着谢珩:“不是你,还能是你?你一回来,相怜师弟就遭这般大的罪。书院里谁不知道你最会......”
谢珩手腕一翻,戒尺便在指尖一转。而后他便将戒尺轻轻压在陈师兄的肩膀上,往下一压。
陈师兄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却不敢甩开肩上的戒尺。
离得近的其他人顿时都收了声。
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谢珩语气尚且还算客气:“陈师兄,我在问应师弟。”
他看着应相怜:“说。”
应相怜咬了咬唇,眼眶更红了几分,声音发颤:“是......执法司的人自己来的,说有人举报后山点火。”
“所以,你就猜测是我?”
听到谢珩的话,应相怜猛地抬起头,含泪欲泣委屈道:“我没有!我只是跟其他师姐师兄们说,昨夜我是同师兄,还有阿璟一起吃的。”
“别叫我阿璟。”萧璟绷着一张脸,冷声道。
谢珩扫了一眼,继续看向应相怜,他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只理思路却不自证:“既是执法司,可有手令?”
应相怜愣住。
周围有些人面上也露出几分迟疑的神色,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执法司办事,要什么手令?”陈师兄硬着头皮道。
谢珩看向他,戒尺从他肩头滑落到胸口,然后敲了几下。
一下比一下重,陈师兄瞪着眼睛,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去,胸口那处生疼。
看着他不服气的样子,谢珩收回戒尺,在左手掌心敲了敲:“书院执法,不可行私刑,选规章制度办事。”
“更何况,我自七岁入书院,这条规矩便写在《院律》第三页第八行。怎么,如今是变了?”谢珩语速缓缓,笃定道。
人群中的议论声,明显在这句话落下之后便低了下去。
谢珩挑眉看向应相怜,声音放得更缓了一些:“相怜师弟,你只需告诉大家,昨夜带你走的人,身形样貌、穿衣打扮即可。”
敲在掌心的戒尺,仿佛落在应相怜的心上,他的脸色不知是因疼痛,还是什么变得更白了些。
张了张嘴,却毫无声音。
一瞬间,萧璟看见人群中有人神色变了,偷偷摸摸向着院门移动。
沉默了许久,也没有得到答案。谢珩眸中闪过一丝厌烦:“既然如此,各位该回去了。事情闹大,于谁都没有好处。”
话落,人群中松了一口气,相互对视僵持了片刻,便陆续一个扯着一个离开。
直到剩下陈师兄和应相怜还留在小院里,应相怜咬着唇,红着眼睛盯着谢珩许久,这才掠过谢珩看向萧璟,带着鼻音小声道:“阿璟,我真没有......”
“你还同他们说什么?”
陈师兄抓着应相怜的手臂,半拉半拽地拖他离开。
应相怜则连连回头看向站在院中的两人,临到门口时,陈师兄忽然停住步子,幽幽道:“谢珩,你还记得林盛吧。”
戒尺的棱角硌得谢珩手上一痛,他垂着眸轻声应道:“嗯。”
“呵。”陈师兄冷笑了一声:“记得便好。”
说罢,就拽着应相怜离开了。
徒留下谢珩和萧璟站在原地,两人之间安静得很。
萧璟看向谢珩问:“他口中林盛是谁?”
谢珩看着手中的戒尺,指腹在木纹上缓缓摩挲了一下,才淡声道:“一个,死在很多人口中的人。”
萧璟愣了一下,而后皱眉问:“死在很多人口中又是什么意思?”
谢珩嘴角勾着笑,抬眸看向萧璟。目光很静,其中无喜无怒:“意思是,这件事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但最统一,最省事的说法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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