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竹烟槐雨(1 / 3)
淡淡的雾气在山林间缭绕,四周蝉鸣鸟叫,马车压过残枝发出“嘎吱嘎吱”地声音与之相和着。
谢珩坐在晃荡的马车里,指尖停在地图上,微蹙着眉思索着。
身旁传来翻来覆去,悉悉索索地声音,偶然交杂着一声长长地叹息声。
惹得人很难不去注意,无奈摇了摇头,谢珩侧眸看过去。
萧璟躺在马车里,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好似在睡觉。下一秒拧着眉,又翻身侧睡,没一会儿又平躺下。
又过了会儿,气愤地起身抱着枕头往下砸了砸,周身弥漫着一股燥意。
察觉到视线,他满脸阴郁又幽怨地抬眸看向谢珩。
谢珩朝他轻挑眉,他便张开手。
“此去路途甚远,马车上本就难以入眠。”谢珩倾身把他抱进怀里,抚着他的后背。
“头疼。”萧璟闷闷道。
谢珩伸出手拉开他,指尖替他揉着额角:“附近有处歇脚的地方,左右事情不用急着去做。去歇歇脚可好。”
“嗯。”
“不过说起来,你出去这么久,当真可以吗?”谢珩捧着他的脸,抵着他的鼻尖问。
萧璟歪了歪头:“宫中的影卫擅长易容,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珩点了点头,眸子向下转了转:“皇陵那日亲身体验了,便觉得确实出神入化。”
“只是很好奇,便真的毫无破绽吗?”
“唔。”
萧璟的脸被谢珩捏着,口齿便不是很清晰,含含糊糊道:“有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又在说些我听不懂的词汇。”谢珩笑了笑,两只手搓了搓他的脸。
“唔!唔!嗯!”萧璟瞪大了眼睛,抗议着。
马车缓缓停下,谢珩才松开了手,率先下了马车,朝他伸出手。
外面下着细雨,山中雾气更甚,笼着青翠,一入眼便让人心神一荡。
萧璟握住谢珩的手跳下马车,另一只手放在额顶遮着细雨,眸子看着前面的山门牌匾:“南山书院?”
眼睛一亮,他猛地侧头看向谢珩:“这便是你自小读书的地方?”
“嗯。”谢珩点了点头,也看向山门的牌匾。
“南山书院”四个大字,笔锋凌厉,像是蕴含着远大的志向,耀眼的前程。只那四个字,便让人觉得在此山中,人人应当胸中都有股气,或是君子之气、或是侠肝义胆之气。
像是不会被命运击倒,付出一切也万死不辞一般。
只是......又回来了。
眸中黯然了一瞬,谢珩接过侍从手中递来的纸伞打开,撑起:“走吧。”
萧璟乐呵呵地与谢珩并肩朝着台阶一步步迈上,他心中兴奋,久闻南山,终得一见。他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地方养的出谢珩这般的人。
山上石阶长长的,他们便缓缓地、稳稳地往上。
远处传来空悠的钟响,隔着雾气,一声声在山谷间回荡着。
萧璟顿住步子,下意识抬头看向钟声传来的方向。一眼望过去,翠绿的山谷,悠悠雾气,深处只有飞翘起来的檐角露着些许。
仔细去看,却瞧不清。
“你们每日都会敲钟,好像我们上学时......”他边说着便转过头,却见谢珩愣在那里。
眸色深沉地望着从石阶边走边跳着往下的一位少年,少年撑着淡青色的油纸伞,身姿轻盈,腰肢很细盈盈一握。
蹦蹦跳跳间,那张含笑晏晏的脸从伞下时不时露出一点。
谢珩下意识攥紧了萧璟的手,呼吸一滞。
“谢砚殊?”萧璟拧眉,手被攥得生疼。
被唤回神,谢珩收回视线,放松手,拉着萧璟的手瞧了瞧:“抱歉,认错了人。”
“什么人?”
“不该出现的人。”谢珩默了默,回答道。
一个按常理不该出现的人。
看清楚了脸,才发觉自己不过是看错了罢了,谢珩这般想着垂下眸子。
“两位师兄要进山门吗?”少年笑着走近,态度温和好亲近,举止间大方有礼。
萧璟不知道为何谢珩见到眼前的少年时这般态度,但他初见这位少年,心中便生好感。
于是萧璟与他搭话:“你也是南山的?你为何唤我们师兄?”
被问住,少年先是眨巴着眼睛,然后弯了弯眸子:“我拜师迟,山中还有外出的好些人都是我师兄。便想着这般叫总归出不了错,不能吗?这位师兄。”
“你叫他可以,但我不是南山的。”萧璟指了指谢珩对着少年道。
“啊,那这位师兄,还有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他张嘴惊叹了一声,而后又连忙自我介绍道:“我唤应相怜。世情薄,人情冷暖,应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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