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隔空喊话(1 / 2)
厉越带着人一路赶过来时,街巷间传唱的童谣早就变了个样。
明明词句更短,调子更轻,却让人听得更加心惊胆战。
前面那首如果是将祸患栽赃于一个人身上。
那后面这首则是剑指整个皇宫,意图掀开昔年的旧事。
她一路问过来,大多是些小孩。
只瞧见各个手中拿着一串红得发亮的糖葫芦。
顺着人流望过去,就见“罪魁祸首”正蹲在街角,低声教小孩唱童谣。
另一个处于风暴中心的“受害者”则抱着糖葫芦的木杆,立在他旁边。
画面扎眼又刺人,而那稚嫩清脆的童声,唱着细思极恐的词句,回荡在清晨的市井间,天真而又诡谲。
几个挑着早担的货郎因那首童谣频频侧目,又惧于厉越身后的官差,慌忙低头走开。
“疯了不成?”厉越让手下的人留在原地,自己走了过去,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谢珩抬起眸子扫了她一眼,却没接话,只转头看向那些小孩,语气温和:“学会了吗?很聪明,去吧。”
小孩都拿着“奖励”一哄而散后,徒留下空气中余温的糖香和甜腻。
谢珩这才站起了身,从萧璟手中接过插着糖葫芦的杆子。取下最后一根,递给他。
“尝尝,可能会有些酸。”谢珩轻声细语地与他交谈,而后重新看向厉越:“你怎知就是疯了?”
“他们是意图指正陛下皇位不受神佛庇护,是夜枭天罚;而你竟打算将整个皇权一并拖下水不成?”厉越攥着手,眸中神色复杂。
“陛下觉得呢?”谢珩没有回答,转而看向正啃着糖葫芦的萧璟问道。
萧璟挑了挑眉,嚼吧嚼吧,酸涩直冲牙根,随即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在现代还从未吃过这般酸的糖葫芦,虽然回味时甘甜,但入口实在酸涩难忍。属实不适合他这种吃不了酸口的人。
眸子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故意点头砸吧了两下嘴道:“味道还行,我不喜欢这般甜的,你吃。”
说着,便将糖葫芦又塞进谢珩手中。
看着手中失而复得,明显被嫌弃的糖葫芦,谢珩眸中闪过些许无奈,认命地送到嘴边。
“既然有人挑衅,意图威胁,不如掀了这天地。”萧璟毫不在意地回答,语气极为轻描淡写:“朕同谢砚殊都是这个想法。”
这话说的太过轻飘飘,有太过于少年意气,张扬、狂妄、不计较后果。
“掀了这天地?陛下是要同他们隔空喊话?”厉越额角一痛,猜不透眼前这两个疯子都在想些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第一次有些分不清楚,棋局之上究竟是谁在布棋,又是谁能一直处于局外。
所谓的君权神授,不过是让百姓安定。
既可以通过一首童谣动摇根骨,也可以通过其他同样的手段稳定皇权。
但天女一事不一样,它是意图掀开迷雾,逼所有人去分清楚谁对谁错。
萧璟看着谢珩同样被那串糖葫芦酸到面色微变,却还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吃,只觉得好笑。他又不傻,谢珩所做的事确实威胁到了他的所有利益。
但凡换成别的人做这个皇帝,谢珩此刻早被推了出去,抽筋扒骨,也要他担了这些祸事。
可,谢珩就站在他身侧。
萧璟勾了勾唇,目光定在谢珩身上道:“是啊,隔空喊话。告诉他们,朕并非好惹的。仅仅一个传闻还控制不了朕,但有些他们意图掩盖的事却要因他们的挑衅,浮出水面了。到时候,急得可就不止是朕了。”
好不容易将那串糖葫芦都吞咽下去,谢珩只觉得牙根疼得厉害,蹙了蹙眉将棍子丢在一边。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厉大人要做的是当堂验尸。”
厉越一怔,拧眉问:“当堂验尸?”
“嗯。”谢珩点了点头,接着道:“让天下百姓都看看,所谓的夜枭杀人是假的,破了这个谣言。”
“宫人惊惧而死,面上有惊恐,死前无尖叫必然是用了药,或其他手段,这些厉大人最擅长不是吗?”
“不想天子的皇权被这些谣言动摇,作为忠心的臣子,厉大人可要及时解决了这件事,别再给旁人机会。”
“牢中那个人也该带出来遛遛,让百姓们知道‘夜枭’到底是如何杀的人。本官同陛下还有其他事要做,先行一步。”
说罢,谢珩便拉着萧璟,两人又缓步离开。
徒留下厉越满心复杂站在原地,她幼时曾听过“天女”的名号。再长大些,人们提及便只唤她“妖女”。再再长大些,便再未听说过这么个人。
可偏偏那些琉璃碗盏,皂角制成的器物,还有那些奇思妙想带来的东西,都还存在这个世上。
晃了晃脑袋,厉越转身离开。她一个小官,管天管地也不过一亩三分。
萧璟回头扫了一眼厉越离开的背影,拉住谢珩的手:“真当要掀了这天地?”
“不是陛下说吗?”谢珩挑眉。
挠了挠头,萧璟道:“我那是在外人面前与你统一战线,但你确定后果接得住?”
“后果不需要我们接,天女一事先帝血洗皇宫,掩住了宫内的口舌。但掩盖不住宫外,还有大臣们。”谢珩目视前方,声音平静,继续道:“即便再不愿向陛下臣服,为了皇权稳定,他们也会帮我们。”
“他们?”
“一是守旧派,二是先帝留下的人,三是那些想要夺权的人。要夺权,就得先确定权力基础稳固,而不会被随意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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