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不破不立(2 / 3)
神佛脚下也泣泪。”
......
厉越脚步一顿,回头望向她。
小女孩站在廊下,一蹦一跳,晨光为她瘦小的身子镀了层金边。眼神干净,声音稚嫩,口中吟吟动听的童谣却让人寒意更甚。
她的喉咙发干,攥紧了手,转身朝西市而去。
谣言可怕之处就在此。
世人不会问是真是假,一首童谣传出。
众人口口相传便成了真,到时言语便成了利刃捅进人心,扎得淋漓。
*
西市茶楼上,有两个年轻人戴着帷帽,坐在临窗的位置。帽纱垂落,将面容遮住,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孩童颂唱的声音从楼下萦绕而上,落进众人耳朵里。
“听说了吗?宫中死了人,是被夜枭吓死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有个身形偏胖的人,压低了声音道。
话落,坐在附近喝茶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侧着耳朵,装作不在意偷听。
“好像还是那个地方。”
“哪个?”瘦小的一个手搭在另一个肩上好奇道。
“纪河殿啊!那地方可邪性了。”隔壁桌的议论声压的很低,可此刻茶馆里虽然坐满了人,却安静得异常。
“我也听说了!我二舅家的表侄在宫里当差,说那处地方......”他说到一半,压低了声音,像是连自己都不敢信,却偏偏说得格外笃定:“死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昨日挖出了好几具白骨,还都是小孩!”
“可不是天罚吗?那位......”有人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压低声音继续讨论:“从前不就住在纪河殿?都说他是夜枭托生,克母克父,现在......”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立马有人捂住他的嘴,眼睛朝四周瞟了瞟。
声音低了下去,片刻后,却又被另一个更沙哑的嗓音接上:“老夫倒是听了个不一样的版本。”
他语气中带着刻意营造的神秘感,惹得旁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听说先帝当年就是因为夜枭杀人,特意请了高人镇在纪河殿底下。如今那位登上高位,镇不住了,夜枭自然又出来索命咯~”
“索谁的命?”有人搭话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挡了他的路的呢?”
茶杯轻轻磕在桌面上。戴帷帽的其中一人,手指微微收紧。另一人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冰凉,轻轻拍了拍。
两人昨夜回了偏殿,各自心事重重,一夜未眠。晨起天光未亮,谢珩换了常服便要出宫。
硬是被萧璟执意跟着,一同出了宫。
“朕是皇帝。”少年当时背着手,逆着晨光立在殿中说:“若只是一个谣言,我便因此怕东怕西,只会让谣言成真。所有谣言,不过是有心之人的添茶加醋。”
“不破,便不立。”
此刻,听着隔壁桌一句句“夜枭托生”“天罚索命”,句句直戳他皇位不正,萧璟帷帽下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谢珩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涩感从舌尖直冲喉咙。
“走吧。”
他站起身,萧璟跟在他身后一同下了楼。
立在茶楼门口,谢珩望着角落里玩耍唱着那首童谣的孩童们。
“他们说的......”即便不信怪力乱神的恶意谣言,可萧璟依旧心中会被此中伤,他声音发涩,有些无措。
“都是假的。”谢珩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慌乱。
他转身面对萧璟,凝着那双在帷帽下隐约透出的眸子,声音不大,语气有力:
“所谓鬼神,向来是人心作祟。
有人要你做天女,便造神;
有人要你倒台,便编鬼。
这与你是谁,做过什么,哪些是真是假,没有关系。
他们只在意故事是否精彩,说书人的堂客,是否因此络绎不绝。”
萧璟怔怔地看着谢珩。
“可......”
“别信旁人,信你自己。”谢珩打断了他,而后重新迈步,朝着角落里那群小孩而去。
“谢砚殊,你去哪儿?”萧璟追上他,却见谢珩掏出银子从小贩手中买过糖葫芦,蹲在那群小孩面前。
“你们唱的很有意思,我教你们一首新的童谣好不好?”他拿着糖葫芦诱骗那些孩子。
小孩们眼睛钉在红彤彤的山楂上,上面裹着脆脆的糖皮,让人口齿生津。
点了点头。
谢珩一一发给他们:“我念一句,你们学一句。”
“天女落,天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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