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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煮粥(1 / 2)

江川已经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正背对着自己倚在吧台边喝水。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来,水珠顺着他潮湿的发梢滑落滴进眼里,他刺痛的闭上眼。

“怎么不吹头发?病不想好了?”林昱不自觉地拽了拽衬衫下摆,略带责备的倚着门问道。

江川抬起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太紧了,我拆了半天。”神情中带着无辜的笑意。

林昱隔着岛台和他对视片刻,低声叹了口气朝他走去。她挽起过长的袖口,露出纤细的小臂,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剪刀,拉过江川的手臂,精准地切入保鲜膜的缝隙。

一刀下去,塑料膜裂成两半,在确认了纱布依然干燥清爽后,她又将剪刀利落的插回原处。

江川近距离的看着林昱,吹至八成干的秀发别在耳后,披散在肩膀两侧,露出额头一个淡淡的美人尖。

她抿着唇,眉头拧在一处,神情严肃,被自己宽大的白色衬衫包裹着,像是个正在进行一场精密手术的大夫。

然而,相同的沐浴液香气,随着两人贴近的呼吸在空气中不断地纠缠交融,给这场紧张的手术平添了几份微妙的旖旎。半晌后,江川看着的林昱头顶白色的发旋,淡淡的开口。

“衣服挺适合你的。”

“刚刚有电话找你。”林昱对江川的话置若罔闻,垂眸在药箱中翻出未拆包装的体温计。

电子仪器在江川额前发出滴声轻响。她低头看着“38.4c”的红色数字,不禁蹙眉。“我去冰条毛巾给你吧?”

江川转身从冰箱取出冰贴,行云流水得递给林昱。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电话,用手指点亮屏幕,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缩了一下。

“你倒是会使唤人。”林昱不与病人计较,撕开包装,完全没有察觉到江川的异样。目光扫过被反扣回桌面上的手机,挑眉问道:“需要我回避么?”

“不是重要的电话。”江川配合着林昱将头低下,额发垂落,遮住眼底未褪的波动。

林昱点点头,隔着冰凉的凝胶,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你先休息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她还要将晚上吃饭时敲定的方案整理成pp。<

想到这里,林昱收回手,收拾好药箱,从挂在玄关的包里抽出笔记本,在客厅的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

“借你客厅用用,要是不舒服随时叫我。”

江川倚靠在吧台边,默默地将杯中水饮尽,看着缩在茶几边开始认真处理工作的林昱,沉默了半晌后,将杯子磕在桌沿。走过去扯了条毯子盖在她腿上。“小心着凉。”

林昱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却只看见江川朝着主卧走去的背影。

......

十二点整,林昱终于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合上电脑,揉着发酸的脖颈起身。

主卧门缝里漏出昏黄的暖光,隔着厚重的门板,也掩不住江川冷硬的声音。“...知识产权权属这块,让所里的人跟到底。别只看表面文书,查许可链条,发明人离职时的竞业协议。”

突然的停顿,接着传来江川压抑的轻咳。“别让我教你怎么做,你不是第一天上班,用用脑子。”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紧绷,全然不似同林昱聊天时的漫不经心。“法务部已经给了初步清单,你去协调他们那边的人复核。下周五前出一版初稿给我。”

又是一阵停顿,大概是电话那头在辩解,江川不耐烦的打断。“我不管你手里还有多少事,这个尽调优先级最高。给你资源是让你解决问题,不是让你汇报困难。”

“做不过来,合同审查就先交给小陈。别什么事都揽在自己手里。那么喜欢干苦力,就趁早改行去菜市场杀鱼。”

他也太拼了,病到快晕倒还不忘先处理完工作。果然为自己挣钱的人,做梦的时候都不肯松口气。骂起下属来都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林昱庆幸,还好自己不在他的公司任职,不必卷进这种紧绷到断裂的状态里。在他门前驻足片刻,转身回到次卧,带上门。

这一夜,林昱睡得极不安稳。

或许是认床,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在柔软的床垫上辗转反侧,和江川的被子做了半个晚上的激烈搏斗,直到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声,才堪堪入睡。

但睡眠清浅,噩梦不断,梦里尽是些喊打喊杀的模糊碎片,压得她透不过气。没睡多久,便猛然惊醒,额间沁着细汗。

她伸手摸向枕下,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时间才刚过六点。今天是周六,但她困意全无,再躺下去也只是徒劳。索性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江川的卧室门紧闭,整个房子像一处巨大的墓穴,静悄悄的。昨晚洗好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沙发靠背上,烘干后的织物蓬松温暖,泛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淡淡的白叶松的香气。

林昱将衣服收好,简单洗漱后,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她拉开冰箱门,里面规整的摆放着几罐啤酒和矿泉水,侧门的隔槽里躺着两枚日期存疑的鸡蛋,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林昱的厨艺一般,在勉强填饱肚子的及格线上徘徊,但煮粥总归不是什么技术活,也是匮乏食材下不得已的选择。

江川的厨房设备齐全,可每一样都崭新得像是刚从包装盒里拆出来。她翻出一口砂锅,掀开盖子,果然在里面发现了未撕的合格证标签。

她叹了口气,把锅仔仔细细刷了两遍,又从吊柜深处翻出一袋未拆封的大米。心想,这大概是她能做的最像样的病号餐了。

林昱就着清水将半碗新米倒在砂锅里,仔细淘了两遍,将细碎的糠皮筛出来,直到淘米水褪去浊白,才将陶罐放到炉灶上,拧开燃气旋钮。

釉质的表面被灶眼窜出的蓝色火舌烘烤,锅内的温度不断升高,气泡从锅底零星窜起,逐渐连成密集的泡眼,蒸汽顶开锅盖豁口,淀粉分解后的清甜在空气中漫开。

林昱将火关小,打开油烟机,掀开锅盖用木勺朝着固定的方向划动。米粒褪去清白,如羊脂玉般颗颗绽开,每次搅动都拉出浓稠的质地。

江川推开房门,米粥的热气在空气中浮动,沙发上的衣物已被收拾妥当。

林昱背对着他站在流理台前,身上套着昨晚的那件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松散挽起的发髻垂下几缕碎发,随着她搅动砂锅的动作轻轻摇晃。

油烟机的轰鸣盖过了他的脚步声,江川在她身后站定,吓了林昱一跳。她猛地转身,木勺磕在锅沿上。

江川看着她手忙脚乱的熄火,还不忘往锅里撒了把海米。“走路怎么没声音?”林昱将盛好的米粥顺着吧台推了过来,嗔怪的看着他。

江川倚着冰箱门灌了口冰水,晨光里,他眼底的倦色褪尽,嗓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冽。“紧张什么?”说罢指了指一旁的调料瓶。“下药被我当场抓包了?”

“嗯!”林昱在吧台前坐下,搅和着碗里的米粒,瓷勺碰在碗沿上叮当作响。“喝完就对我唯命是从的那种。”

“那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江川看着林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林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看样子是不烧了,你的修复能力真是好的惊人。”随后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小臂上。“怎么样,伤口还痛么?”

江川摇了摇头在她对面坐下,袖口蹭过纱布。“被人关心的感觉挺好。”

这话讲的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像片羽毛,轻飘飘落在两人之间。暴雨洗过的天空格外澄澈,阳光顺着落地窗漫了进来,将昨夜暧昧的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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