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睡你（1 / 2）

江川想，林昱没什么需要顾虑的，不论是在现在的公司做下去，还是跳槽去其他家。不论是在别人手下打工，还是自己出来创业。

再不济，自己的客户里，也有大把的资源可以利用。

他虽然甚少参与到这种人情往来里，但为了林昱，这点小牺牲算不上什么，顶多让出一点律师费，再说他之前也不是没做过。

林昱当然明白江川话里的道理，一年之期将近，她确实应早做两手准备。

尤其是晨会上王总工的态度，更让她觉得如果继续在这里干下去，不但升职加薪无望，后面的研发推进也是个问题。

公司最近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甚至林昱前段时间还在同花顺软件上，看到董事长质押股票的消息。

其实这半年来，她已经为之后的职业发展做了不少铺垫，有意无意的也想让自己和江川站在一起时，内心能多一些从容与底气。

她利用业余时间通过了一建考试，私底下也开始梳理过往的项目履历。同时在和几个前同事打听行业动向，打算节后便在他们的引荐下，去其他公司试试水。

但此时此刻，林昱明显有更在意的事情需要处理，江川的态度惹恼了她，让她自然不想再继续工作的话题。还故意和他反着来，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她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江川的脸，冷漠的牵起一边的嘴角，咄咄逼人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托底，只要你保证永远不会骗我。”

林昱眼里蓄了点泪光，在昏暗的餐厅内显得楚楚可怜。“你非要...在生日前两天惹人不痛快吗？你明知道我最在意自己的生日。”

听到林昱的责问，江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因为林昱的生日总撞上调休，他们早早就商量好了，当天先简单吃个饭，等十一假期再好好为她补过。

为此，在两个月前，两人便计划好去东南亚浮潜。他家的储藏间里，还堆着林昱前阵子，兴冲冲在淘宝上下单的草帽和泳衣。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些。多少年没被人气到失态了，大概也只有面前这个人，能让他情绪像过山车般起伏。

“是我不好。”他低声道歉，重新拉过林昱的手。她的指尖冰凉，江川将它们拢进掌心一点点焐热。

“般般。”他唤她的小名，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点永远不会变，但我需要你的信任！”

林昱看着江川收放自如的怒火，这才恍然发觉，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两人竟然从未吵过架红过脸。

可真正的感情，难道会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他所有的热烈与棱角，早已在白千禾那里耗尽了？而她，不过是一个足够温顺到能接受成为他人生背景板的工具人。

这一刻，预设背叛的愤怒浇灭了理智，连带着仿佛江川平时对她的温柔体贴，也都变成了一种成功的情绪管理表演。

“信任是自己挣来的。”林昱一根根抽回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指，完全丧失了沟通的欲望。“我好累，不想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争执戛然而止，语言产生的破坏力却并没有消散，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林昱机械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江川剥好的虾仁尴尬的躺在盘中，渐渐风干。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江川放下筷子接了起来，简单聊了两句后，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原本不想现在提。”他放下手机，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但林昱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注意。

“但拖到生日再说，你可能会更生气。”江川顿了顿，垂下眼。“十一的行程可能要推后一段时间，前阵子...”

“随便你。”

林昱突然起身，擦了擦嘴，将餐巾纸揉成一团，扔进半碗没喝完的粥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冷笑。“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说罢扯过挂在椅背上的挎包走出餐厅，留江川一个人对着满桌狼藉。

江川没料到林昱会生这么大的气，怔了一瞬，抽出几张钞票压在桌上，顾不上找零，起身追了出去。

他三两步跑上前，伸手去拉林昱的手腕，却被她侧身躲开。江川不想在大庭广众下难堪，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安抚。

“别说气话，等忙完这阵，我们再好好补过，好吗？”

曾几何时，他这样的温柔总能让林昱心软。可此刻她只觉得讽刺，仿佛江川一切的妥协都是猎手对猎物虚伪的仁慈。

林昱不知道他究竟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日，还是早就打算找借口去陪另一个人。她死死咬着下唇，把那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质问都咽了回去。

毕竟这些所谓的真相都是自己偷窥得来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质问。而这种理不直气不壮的憋屈感，使得林昱心中的怒火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发泄。

好像一旦摊牌，两人的关系就会立刻画上句号，而自己在江川心里，也会留下永久的污点。

“我说了...随便你。”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个字都在割裂他们之间最后的温存。像是想要通过这种幼稚的方式，撕破江川的伪装，让他恼火生气，间接地惩罚他对她犯下的过错。

“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江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把钝刀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乱搅，长时间缺乏睡眠，让他的精神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近日，奶奶的病情突然恶化，神志不清的状况越来越严重。她的情绪起伏不定，时常出现幻觉，有时甚至会突然失控，殴打护理人员。

疗养院方面委婉地表示，如果一周内病情仍不见好转，恐怕就需要将老人转送到医院，接受更加专业的治疗。

但公司又正值转型的关键期，他时间有限，每天在病房和会议室之间疲于奔命，连合眼都的功夫都少的可怜，实在无暇顾及林昱阴晴不定的脾气。

他本想着今晚能和林昱好好谈谈，把家里和公司的近况都摊开来讲明白，顺便规划一下两人的未来。

可林昱持续的冷嘲热讽彻底激怒了他，整张脸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你到底想怎样？想我解散公司，天天围着你转？”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找个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就是你想要的吗？”

“江川，别把你那些所谓的牺牲都算到我头上，你努力工作为的都是你自己。”

林昱冷冷的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而我也不是你的附属品，不一定非要赖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