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我丈夫最近没在你面前发癫吧?(1 / 2)
“报仇?”吕一蓝笑笑。
遥想上个月,她还苦苦周旋于三个男人之间,如今觉得一切都变了。
她想起关世尘和他的sweeie,只觉此事甚是滑稽,半是思忖,半是八卦地说道,“我猜,关世尘一定很爱这段婚姻给予他的一切,爱他的高级西装,限量款名表,爱他的钱和事业,而这些,似乎可以约等于他爱这段婚姻。”
刘英洙耸耸肩,笑道,至亲至疏夫妻,可能就是这样吧,青春美女嫁愚蠢之夫,俊秀郎君配粗丑之妇,那些外界看起来匪夷所思的关系,不过是因为价格合适。”
吕一蓝喝了口大麦茶,见他说得如此漫不经心,故意问道,“刘先生,你这话,是想表明关世尘的太太丑么?”
刘英洙连忙摆手,“当然没有,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我只是感慨,人这一生,如果只计算交易是否合适,那岂不是太无趣了点?总该有点例外。”
他勾了勾唇,笑着看她。
吕一蓝接不住刘英洙的话,只能低下头,尴尬笑笑,“刘先生,要么我们喝点酒吧。”
刘英洙犹豫着说好,只见吕一蓝唤来侍者,点了瓶獭祭。
白梨香气入鼻,吕一蓝倒也敞开心扉,将她连日来在职场的见闻说给他听。
有时,吕一蓝觉得刘英洙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从不过分地展示他的同情,而是三缄其口,大抵是懂得,同情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情感,绝不会在朋友身上滥用。
听罢吕一蓝一吐愁思,他笑道,“我最近学了看手相,吕小姐,你若不嫌,可否将你的手借我一用?”
“没想到,堂堂哲学系的博士,也开始研究命理玄学,刘先生,你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刘英洙不理会她的调侃,接过她的右手,煞有介事地在掌心划了几笔,缓声道,“吕小姐,你的事业运很好,我坚信,你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
寥寥几句,听得吕一蓝内心翻涌,可能是连日来见惯了人情冷暖,也愤恨于命运的不公,总觉得上帝不该给努力的人,这样的垃圾剧本。
这酒清香甘甜,她却差点儿呛出泪来,蠢话脱口而出,“刘先生,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刘英洙十分笃信,“你知道么?我上大学学到的第一课,便是亚里士多德的目的因,他告诉我们,形式即实质,每个人的渴望和信念,也并不是空中楼阁,反而它们本身就是行动的驱动力,你若心中始终渴求事业的成功,又不断用行动去证明,那这份渴望便会逐渐被写进现实。”
吕一蓝放下筷子,从未想到这些枯燥冰冷的哲学理论,竟也有温柔的一面,就像刘英洙这个人一样。
酒过三巡,两人站在路边等车。
初冬渐冷,刚喝了酒,吕一蓝穿着薄大衣,不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她这才想起了什么,问道,“上次,你加了我丈夫的微信,他没有在你面前发癫吧?”
“什么?没有。”
吕一蓝笑着摇摇头,“有时,我觉得他单纯善良得像个孩子,可更多时候,我又觉得此人实在可恨,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大吵一架,我心中竟动了离婚的念头。”
刘英洙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笑得微不可闻。
“那时候年轻,什么也不懂,我总觉得,女孩子是一定要结婚的,生活中,要为人妻,为人母,工作上,要被需要,被夸赞。这一张张标签啊,就像一张张面具,每天戴着不同的面具去演不同的戏,好像只有这样冲进热闹的人堆里,才算充实。从未想过,所有的戏份,所有的热闹终有散场的那一天,当所有的标签,面具被拿去,那时的你又是谁呢?”
“吕小姐,没想到喝了点酒,竟让你思考起了这些。”刘英洙笑笑,低着头像在思索如何回应。
良久,他缓声道,“在我看来,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无数的戏要演。哪怕是今夜你我,散场之后,依旧会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场演出。但你我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扮演好这些角色,充当一个随波逐流的沉沦者,而是要在一场又一场的人生体验中,不断认识自我,塑造自我……”
“刘先生,你认真的样子,简直快让我不认识了,这又是哪位哲学家的高论?”
“唔,或许是海德格尔……”刘英洙认真思索着,这才发现是吕一蓝在故意逗他。<
她听得好不耐烦,伸出右手,在他面前笑着比划,“要么你再给我算算命吧,看看我这辈子会不会离婚呀?”
寒夜中,他笔挺地站在她旁边,鼻尖冻得有些红了,他不笑的时候,总有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只是此刻,路边闪烁着的霓虹跃入他的眼眸,他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柔。
猝然的悸动,如流星瞬间划过。
吕一蓝还来不及反应,他放下了她的手,弯下身子,轻轻抱了抱她。
“下次吧,你的车来了。”他在她的耳边轻语。
吕一蓝感觉自己被推上了车后座,车子开动,她失了魂儿一样,拼命向车窗外看去,却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的心砰砰直跳,还来不及回味这场戛然而止的约会,忙想着,幸好,用不了几天的跨界艺术展上,还可以再见到她。
下一秒,吕一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今夜一整晚都是她在倾诉苦水,从未听他谈论近况,想必他的人生也偶有失意,渴望得到别人的宽慰吧。
也正因如此,方才他才抱了她一下。
她只允许自己这样去想。
回到家后,张曦文从次卧探出头来,问她去哪儿了。
“晚上有应酬。”吕一蓝心里很乱,懒得理他。
“你不会是和那个刘什么的吃饭去了吧?我跟你讲,别看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没有缺点,其实人家私下怎样,你未必清楚。”
张曦文近日醉心于哲学研究,笑得仿佛内观到了自己的潜意识,生怕自己现在不表现一会儿就忘了,忙道,“喜欢造神是人类的天性,并且,生活越是平淡苦涩,人们就越喜欢造神,你以为那些台上的爱豆真的完美?假象罢了。”
“那这么听上去,你比我更了解他?看来上次互加了微信,你俩切磋的不错?”
一说起这事,张曦文便心有不爽,最近他日日盯着群里“洙”的发言,发现此人实在是浅薄不堪,空有花架子。
比如,有次群里讨论起摇滚乐,张曦文幽幽跟了一句,滚圈的乐手,大部分怕老婆,像jonbonjovi,keihrichards,都是个顶个的妻管严。
本以为此话会引起群里热烈的讨论,尤其是“洙”的回应,可对方像听不懂似的,只回了个:( ̄□ ̄;),继续在群里兜售他的乐队小卡。
“呵呵,你说这是个什么人?完全是个钻进蝇头小利里的小商贩嘛!”
吕一蓝听得心里疑窦丛生,以她的了解,刘英洙应该不是这种人,况且他最近不是忙着和obsura解约和准备出道,怎么会有空做这种事,便道,“什么群,拉我进去看看?”
张曦文连忙摆手拒绝,“算了算了,没什么正经人,你还是不要看,再说,我下午也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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