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未来,你会是grumpyface还是smileyface呢(1 / 2)
“吕小姐,最近还好么?”
吕一蓝刚走进这家小餐馆,见刘英洙正戴着墨镜坐在角落,他造作地抬眼,一脸坏笑,像在饶有兴致地欣赏她连日来的窘境,十分欠扁。
“刘先生,又让你捡到笑了哈?”她拉开凳子,漫不经心地翻弄着菜单,“我看你还来不及惊讶,就忙不迭地要把它们写到你的稿子里了。”
刘英洙喝了口柠檬水,不紧不慢道,“我确实不惊讶,因为我早就知道关世尘已婚了。”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吕一蓝脱口而出,才想起这话有些不妥。
“你,不是和他没什么么?”刘英洙幽幽看她一眼,令人慌乱。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已婚的?”
“唔,你还记得,我加过关世尘的微信么?他朋友圈有发过他妻子的照片,忘了把我分组了,哈哈!事后他发现了,第一时间又把我屏蔽,可惜呀,潜伏不够彻底,没能打入敌人内部。不然我觉得,富家女和金孔雀的故事,会比你的更有趣。”
刘英洙讲话欠欠,吕一蓝懒得理她,这才想起,为何从前关刘二人相遇,总显得尴尬。
那时,她还以为是这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殊不知,男人比女人精明多了,怎么会把恋爱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挂在心上?
她恋爱经历不多,总误会有人发狂地爱着自己,自己却表现得从未发狂地爱过谁。
想来,人家阅男无数的万人迷反而沉得住气,她这点儿不够看的,竟还演上了瘾,一天天上蹿下跳的,她心怪自己有点儿好笑。
说不定,那日关世尘行李箱里的东西,只是人家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下一秒,她拼命摇头,这段记忆实在尴尬,宛若焚尸灭迹的现场,她不但不愿去想,就连对自己都要遮掩得一丝不漏。
“对了,你说同我有正事要谈,是什么事?”
“吕小姐,按理我不该同你来谈,”刘英洙谢过侍者端上来的意面,有些犹豫,“之前我不是和贵司签了长约?可现在,我想终止协议。”
“终止协议?”
“嗯,最近一直在外地巡演,凑巧被一家娱乐公司看上,所以……"
“刘英洙,你不会是要出道了吧!”
“可能吧。”刘英洙放下叉子,盘中意面只吃了一小口,吕一蓝见他,真有了几分男明星的模样。
她发自内心地高兴,却也在感叹,只觉得日后,自己怕是要和这位“男朋友”疏远了。
刚认识刘英洙的时候,他还是个小鼓手,如今看来,未来他保不准能成为大明星呢。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苦笑道,“协议的事,你怕是只能找关世尘去谈了。”
“怎么?”
调岗之后,吕一蓝对外只字未提,可失意是骗不了人的,就像人脸上生出的褶子,越是遮掩,越显得在意。
这几日,她一直在反思自己,同关世尘关系破裂,是不是也同她那蠢蠢欲动的,幻想着能走捷径的念头有点关系?
在这快节奏的世界,流量数据分秒必争,人们见惯了“一夜暴富”的神话,也怕自己走错一步,再无翻身之日。人人渴望效率,事事求快,却不知真正的大事急不得,往往要历经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见效。
很多人因等不及,终究做不到。
她觉得自己太浮躁。
听罢吕一蓝的讲述,刘英洙沉吟不语。
其实,她无需他安慰什么,她盯着盘中吃剩的半块儿披萨,心想,人其实是很强大的生物,既能消化掉食物,也一定能消解了这些烦恼,且无需他人协助。
深秋的上海,不到七点天就黑了,两人从餐厅出来,沿街有许多小酒馆,粉蓝色灯影闪烁,迷情摇滚沿街播放,青春气息萌动,吕一蓝细凝着他的脸,心想这样杰出的一张脸,若是未来登上荧屏,会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呢?
吕一蓝看着他,却在他回头的刹那,匆忙移开了眼神。
一瞬间,她的心软得忘记了跳动,她绝不承认是自己心动,而坚信,这是最近太过焦虑的缘故。
“刘先生,未来你在荧幕上,会是grumpyface还是smileyface呢?”
“什么?”
“我在网上看,笑脸品牌都很便宜大众,譬如,之前我找你代言的国产香水,反而品牌越贵,明星代言人的脸就越臭,显得高高在上,咖位自然也就越大。”
刘英洙嗤笑一声,觉得很有道理。
“刘先生,obsura终究是个小庙,合作的大多是廉价的笑脸品牌,不过我希望,未来在荧幕上见到你的时候,代言的都是臭脸品牌,反正你也是天生一张臭脸,哈哈!”
深秋的风有些萧瑟,竟衬得吕一蓝的笑声带着一丝苦涩。
她就像站在井中原地踏步的人,看着身边燃烧着火焰的,明晃晃的热气球,它越飘越高,越飞越遥远,最终变成了她再也触不可及的星星。
“吕小姐,”瑟瑟秋风中,刘英洙停下脚步,很认真地说,“不管我未来怎样,再见到你的时候,我都会是smileyface。”
“我保证。”
吕一蓝回家的时候,张曦文正顶着一张衰神脸。
那天雨夜出走,他本想装出一副苦情模样,使出苦肉计让吕一蓝出门送伞,谁知这女人这么狠心,他淋雨走了一路,手机又快没电了,无处可去,只能去附近的洗浴中心勉强凑合一晚。
恰逢周日,洗浴中心原本热闹非凡,三五成群的朋友聚会,亦或是带着一家老小前来消遣,可待到夜深人散,空气中徒留寂静和潮湿,衬得这黑黢黢的休息大厅,像个停尸间一样。
什么样的人会选择在洗浴中心过夜?多半是出差路过,或者像他这样,无家可归的人。
又一波人闹轰轰地走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心怀怨气的孤魂野鬼,滞留尘世,还来不及投胎,只能看着旁人的喧嚣喜乐,凑不进去,也插不上话。
张曦文随意找了个位置,像无人在意的野鬼,找了个坟头。
一晚上,整个洗浴中心上演了一场呼噜交响,此起彼伏,气势如虹,睡梦中,他愤恨地想着,定是这群人白天受了窝囊气,所以深夜才像野猪般鸣个不平,哎!还好吕一蓝睡觉不打呼噜,真坏,怎么又想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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