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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这三人各有各的大病!(1 / 2)

眼前这个又矮又胖像练过蛤蟆功的人,是白晓风的丈夫?

张曦文一脸骇然,连连后退,他活了三十年,从未遇见过这等怪事,白晓风不是艺术女神么?不是白月光么?

她怎么会嫁一个猪头!

白晓风连忙赶来应付记者,见关世尘站在一边,举起香槟冲她客气笑笑。

关世尘笑着同白晓风问候,此前他同白女士在线上交流数次,知道她是ual毕业,对现代艺术有着独到见解,颇为欣赏。<

然而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一睹白女士的风采,而是去结交她的丈夫,亦是她背后的金主,金先生。

白晓风唤来丈夫,说关先生此次特意来京,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三人寒暄着,关世尘毕恭毕敬地递上名片,金先生接过名片,似是想起了什么,忙道,“啊!你就是那位……”

“正是鄙人。”

“幸会幸会!”

金先生摘下墨镜,关世尘刻意观察了下他的五官,啧啧惊奇,他长得同潇湘酿的王总真是一摸一样。

关世尘过于熟悉这种推杯换盏的社交场合,自知对于丑人是不容细看的,否则就是得罪了他,说不定还要记恨上你,所以他只虚虚瞥了一眼,便轻巧地收回了目光,只把这种惊叹留在心里。

据说金先生本不相信婚姻,美其名曰忠贞的爱情无需婚姻来证明,六年前,他以独立投资人的身份,受邀出席伦敦泰特美术馆的一个当代艺术展览的开幕酒会,恰好遇到了当时作为学生志愿者的白晓风。

按金先生的话说,两人的相遇如“电光火石”一般,别看他外表这般丑陋,内心可还是个文艺少年,当日酒会结束后,两人私下闲谈,从毕加索聊到波提切利,金先生听罢大叹,古今中外所有才女不及白小姐风华分毫!

他一时心动,竟动了同她结婚的念想,回到北京后更是开始了猛烈的追求,每日一诗,每月一画,只为搏美人一笑,白晓风却总也不响。

两人跨着亚欧大陆谈起了异国恋,直到五年前白晓风临近毕业,金先生又去了一次英国,这次他并不多语,丢下一颗硕大惊人的鸽子蛋,两人的关系这才算定了下来。

“关先生,不妨移步到这边。”金先生抬手指了指左侧墙上,用金框裱起来的女人肖像画,“哈哈,不好意思地说,这幅画是我同晓风爱情的见证,那句诗怎么说来着,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过人间无数。”

关世尘抬眼看画,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此画十分潦草丑陋,本应是坐在窗边的端庄女人,画得却像是浑身通了电,与其说是笔法稚嫩,倒不如说是画者恶意的玩笑。

关世尘看着白晓风,怎么也不能同画中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心中暗想,能把如此漂亮的女人画成这幅鬼样,想必是恨她。

不过爱与恨本就是一体两面,这样一解释,好像一切又都说得通了,关世尘沉吟片刻,竭力不让心里的哄笑漏进声音里,赞道,“好画,颇有印象派的风格。”

“嘁。”张曦文本是缩在角落,像条挨了巴掌的狗,垂头丧气,听到关世尘的吹吹捧捧,又惊又笑。张父是华师大油画系教授,他虽不会画画,好坏总是能分得清的。

他刚偷听三人对话,终于明白自己当时为何会遭遇“断崖式”分手,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诈骗,

十年,从二十岁到三十岁,眼前这个女人几乎占据了他生命里精力最为旺盛的十年,可如今的一切,都无比像个笑话。

他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当他以一个第三者的视角观察自己,觉得他所有的单相思,所有的滤镜,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傻子。

他细看白晓风,觉得她的相貌好像变了些,肤色未免太白,像是一张毫无光泽的纸,眼神过于犀利,不够柔和,额头上也生出了细细的川字纹,看上去要比寻常的三十岁女人还要再老上几分。

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对这样一张脸痴迷如此之久?

关世尘听见张曦文声音,这才想起这位刚结识的同乡,侧过身去,很是周到地邀请张曦文加入对话,“哦,对了,金先生,白小姐,真是失礼,方才在开场的时候,我还认识了一位朋友,同我一样,也是从上海过来的……”

“哦,呵呵,白小姐,你好你好。”

张曦文一步上前,有意用身体避开了站在白晓风身旁的金先生,好像只要他不去看他,此人在世界上就不存在一样。

“诶,张先生,这位是金先生,我来介绍你认识。”关世尘很幽默。

张曦文竭尽愤恨地瞅了关世尘一眼,怀疑他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呵,幸会。”

金先生连张曦文叫什么都没问,简单握个手就走开了,毕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阿猫阿狗都能同他对话。

“张先生,我们刚才在看这画,说是金先生和白小姐爱的见证,我看白小姐对这画也是十分喜欢,否则怎会挂在如此显眼的地方?哈哈,关某实在嘴拙,不妨你也说两句?”

关世尘对张曦文狡黠笑笑,此言可不厚道,就像自己吃到了难吃的菜,定要假装好吃,恶作剧般拉着同伴一起尝尝。

张曦文抬眼看到那画就心中作恶,心想他又没有恭维的义务,金先生,白晓风,关世尘这三人各自有各自的大病,当然他也是有病,不然怎能迷恋白晓风这么久!

“金先生不是生意人么?我想日日沾染铜臭味的商人未必做得好画……”张曦文本想报复似地侃侃而谈,直到迎面对上白晓风的怒目,才突然改口,“不过,金先生是个例外,如此佳作实在难得,雅,真是大雅!”

白晓风没想到今天他能误打误撞见到自己的丈夫,见他一脸不屑,定是在内心耻笑着自己,也铁青着脸道,“张先生,我不喜欢你这种言论,说得好像天底下只有你一人不俗,我们这种在生意场上沾过的,都不配谈论艺术似的!”

“白小姐,我明明是在夸你呀!你看你丈夫画得这么好,完全不像出自商人之手,就像alber亲王为vicoria女王亲自设计珠宝,金先生也为白小姐亲自作画,都是伟大爱情的见证!”

张曦文真的伤心了,他从漫长的混沌中彻底苏醒,“不过我倒是想提醒白小姐,此画画得这么好,别是从哪个画廊里买下来的,那些腻歪人的情诗,可能也是从哪抄来的,男人献给女人的殷勤,多半是借花献佛。”

“呵呵,你当人人都是你啊?张先生情场风流,当然是比我们更知道这些,不知道你对诸如吕小姐之流的殷勤,又是借了哪里的花,献给哪里的佛呢?”

关世尘惊呆了,不知这两人唇枪舌战的为哪般?一向在社交场合如鱼得水的他,罕见地一脸费解。

“哼,关先生有所不知,这位张先生并不是什么圈子里的人,您也无需结交,认识了也是浪费时间!”

“什么?”

“他是我的一位老朋友,是我留学时期的同班同学,此人是个花花公子,一直暗恋我,后来毕业设计作弊,差点儿被学校开除,后面留级一年,就断了联系。”

张曦文被白晓风羞得眼眶发红,一时哽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多年的感情被她说得如此不堪!

白晓风,你不仅是个撒谎精,你还是个十足的大傻子!

“如今我回国多年,他好像还是对我念念不忘,我今天美术馆开业,他非腆着脸过来,要见我一面,呵……你看看,我连请柬都没给他发。说出来无妨,此人看着一脸深情,其实就是个感情骗子!”

白晓风咬着牙,脸上的笑容却无懈可击,张曦文看着她这张完美无暇的脸,无话可说。

因为她不仅欺骗了他的感情,还抢了他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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