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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他是个狗男人!(1 / 2)

吕一蓝心想这庆祝仪式怎么开的这样早,又过于隆重了些,太过张扬,怕是日后不利于管理团队。

坏了,不会还要准备什么演讲吧,她素日来最怕这些!

一万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吕一蓝嘴角压不住笑,推门而入,就听到一众同事大喊,“surprise!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只是为了提前庆祝她的生日?

她脸上的笑还僵着,就见造型夸张的王冠被戴上她的头顶,她整个人呆若木鸡,被人群推着拍照,吹蜡烛,切蛋糕。

吕一蓝千算万算,没想到这阵仗只是为了给她过个生日,就像发了一屋子面粉,最终只做出了个旺仔小馒头,有种难以置信的荒诞。

“蓝姐,这是沈老板的意思,你来部门时间最长,日后工作上,还望蓝姐照顾。”

新来的同事个个嘴比蜜甜,切下了一块儿最大的蛋糕给她。

吕一蓝呵呵呵笑着,只觉得自己被这一声声“蓝姐”叫得又老了几分。

身在职场,资历老,却没有成就,没有价值,没有地位,就成了老而无当,成了老要饭的,没人会真正尊重你的。

她听别人叫她“蓝姐”,宛若自己嫁进了旧时大宅,虽说进门时间最早,可地位却跟姨太太差不多,不上不下,妄想熬到正妻,难度堪比古代考中进士。

吕一蓝感觉自己被一群年轻的通房丫头围着,心里并不好受,整间屋子叽叽喳喳,大家吃的开心,说的高兴,偶尔瞥她一眼,像是洞察了她的尴尬,羞得吕一蓝忙低下头。

吃罢蛋糕,吕一蓝再也不信沈老板的大饼,回到座位上恶毒地想起他这人来。

他可不算有良心,看看苏总监的下场便知,为了点钱,竟撕得那样难看,可见是把钱看得很重。

他对外假装家庭和谐,恐怕早就和妻子没了感情,不然也不会朋友圈公开钓鱼,莺莺燕燕无数。

中年男人夫妻感情破裂却不离婚,无外乎就两个理由,一是怕离婚分钱,二是怕老了没人照顾,亦或是兼而有之,从经济账来算,对沈老板来说,离婚远没有死老婆合适。

吕一蓝看沈老板太阳穴橘皮,这种面相的男人,易夫妻不合,平日沈老板看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怕是日日恨自己没有中年死老婆的运气。

吕一蓝从面相学,心理学,社会学等不同角度,把沈老板在心里骂了个遍,最终得出结论,他是个狗男人!

只可惜,此结论虽然十分准确,却对她改变处境无益,是一句正确的废话。为了升职,她要另寻出路。

关世尘突然叫她。

她应了一声,小步跑到了关世尘的办公室。

可能是在心里刚骂完沈老板,此刻吕一蓝内心澄澈,只觉关世尘与之相比正派了许多,他离异多年,并无绯闻,颜值在线,幽默风趣,除了喜欢说教,几乎没有缺点。

这让她浮想联翩。

出发去北京当日,两人一早约在虹桥机场贵宾室,关世尘是航司白金卡,带吕一蓝去吃早餐。

这是最早飞北京的航班,在一众往来京沪的牛马中,关世尘显得神采奕奕,白色衬衫搭配一条水蓝色丝巾,无框眼镜,两条长腿靠在皮椅上,悠闲地喝着美式咖啡。

凑巧的是,两人竟用了同款行李箱,正是noisy和samsonie的内部定制款,那天还是吕一蓝送到他办公室的。

北京秋天干燥,吕一蓝一落地就觉得浑身发痒,好在潇湘酿的王总派人来接,一下飞机就直接送两人到酒店,一路上她肩不用挑,手不用提,连行李箱都有酒店服务生直接送到房间。

两人各回房,连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听说王总在酒厂设宴款待,两人又坐上了来接的宾利,开到了潇湘酿位于京郊的酒厂。

宴会安排在酒厂顶楼,推开门,吕一蓝着实吓了一跳,私人府邸,厅堂金碧辉煌,红木雕花家具错落有致,几幅山水画氤氲着墨香,整个房间很是雅致,衬得王总油光满面的胖脸很不和谐。

关世尘拿起壁角一对青花瓷,釉青色的瓶身,胎质细润,一捏像能挤出水来,见瓶底篆刻“咸丰年制”,竟然是官窑旧物,便随口称赞了一句。

不料,此话竟触动了王总的某根神经,滔滔不绝地卖弄起来,“实话说,我们家本是帝师之后,清风传世,礼法为纲,可惜八国联军侵华那年,庚子之乱,竟将当时府上珍玩悉数洗劫……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掐着手指头算,王总所说的庚子,不是2020年,而是1900年,吕一蓝一口水差点儿喷了出来。

“幸赖我家先祖不坠青云之志,改革开放后,南下经商,家族得以中兴,如今潇湘酿也即将上市,才有了如今的鼎盛之象,算是重振家风了,哈哈。”

听得吕一蓝和关世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很想说,自己其实是吕布后人,反正也无人查证,可又转念一想,吕布的历史风评不算正面,还被刘关张三兄弟群殴过,论祖风确实比不上什么帝师气派,只得作罢。

当日的菜肴,更让吕一蓝大吃一惊,谈笑间,侍者端来一个硕大的铜盆,她冷眼旁观,本以为是要给王家老祖上贡,没想到那盆“咣当”一声端到了餐桌正中间,热气腾腾混着一股野腥,竟是好大一条甲鱼。

那甲鱼壳油光锃亮,汤色浓稠,几朵枸杞,红枣点缀其间,王总眼睛一亮,亲自用勺舀了舀甲鱼的裙边,肥厚晶亮,递到两人面前。<

“关总,吕小姐,尝尝,这可是大补啊!”王总笑得合不拢嘴。

吕一蓝望着碗中的甲鱼尸体,迟迟不敢动筷,倒是王总吃个不停。

别看王总长得像猪八戒,实则粗中有细,他一边吃,一边用那双豆虫眼瞥向吕一蓝,此女并无突出之处,关世尘却总也带着她,莫不是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自己唐突了,推杯换盏间,赶紧找了个机会,自顾自罚酒,给吕一蓝道歉。

王总江湖气息重,三言两语,两人也算是冰释前嫌。

原本三人定好,饭毕直接去酒厂参观,可谁知王总甲鱼吃多了,又喝了好些白酒,急性痛风发作,一只脚疼得厉害。

关世尘听罢忙道,不劳烦王总了,找人陪我们就可以,两人称兄道弟,约好下次上海再见,又是一通啰嗦。

本来定好的三日行程,因一场甲鱼宴潦草收场,王总安排的陪同并不热心,双方敷衍了事,参观兴致大减。

匆匆散场,已是夕阳西下,忙碌的时光如江涛奔涌,倒衬得接下来的两日清闲,像是偷来的。

方才席间的喧嚣还在耳畔,宛若一场猴戏,两人清清静静地从酒厂走出来,热气褪去,衬得关世尘格外文雅,两人无话,却在各自沉默间,凭空多了几分暧昧。

“关总,前几日,部门同事陪我过生日,您怎么没来呢?”

“哦,抱歉,最近实在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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