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来啊,互相伤害啊!(1 / 2)
风停了。
张曦文一人游荡回家,家里空空的,吕一蓝还没回来。
他生了一肚子气,回想方才奋力奔跑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三十一岁了,还像脑前额叶发育不良似的,只要奔跑速度过快就能回到过去?他觉得自己中二病犯了。
冷静下来,他看着手机页面上“协议离婚”的预约通知,悲从中来。好啊,她不是说要把钱分干净,就各奔东西么?现在就分!
他翻箱倒柜地找着存折,暗想要把一厘一毫都算清楚,他不会多给这个女人一分钱!
不是要离婚嘛?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在吕一蓝卧室衣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存折。
不得不说,她的理财方式很像上一辈人,胆小谨慎,从不高风险投资,每月像个守财的土地主般颗粒归仓,凑到整数便去银行存定期。
张曦文想不通,像她这样安分克制的人,怎么会去搞婚外恋呢?莫非,是他做的很过分?
此念头一旦萌生,便在心底生了根,让他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愤怒。
蹲坐在地上翻存折的时候,衣柜里的衣服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和张曦文相比,吕一蓝算不上精致女人,甚至有点邋遢。
他抬头,见衣柜里的衣服扑得到处都是,一件一件快漫了出来,他抓起衣服,像丢垃圾一样,把它们统统丢回去,可涤纶和人造棉的料子,却让他起了一头静电。
他头发立着,像刚被电击过,暗想她怎么总买这么便宜的衣服?
反观他自己的衣橱,无一不是棉麻蚕丝,定制羊毛大衣,各式皮具定期打理,不见一丝褶皱瑕疵。
这样想着,又一件秋衣掉了下来,这件秋衣怕是祖传的,衣领袖口洗得褪色起球,她竟还在穿着。
他当然知道,吕一蓝不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姑娘,节俭是她的习惯,可看着这件破烂秋衣,他莫名的就是很难过。
吕一蓝,你说你从小在弄堂里木板砌成的浴室里洗澡,一到冬天就四处漏风,你说你从来没有过零花钱,你说你小时候的梦想,是拥有一双“蓝棠”牌皮鞋,可等了那么多年都没实现。<
吕一蓝,后来你去英国留学,你四处打工,遭人白眼,你人生的前二十年,一定过得很辛苦。
吕一蓝,你同我结婚后,是不是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呢?真是抱歉。
不知怎的,他心里泛着酸,对她再也气不起来。
他长叹一口气,转而一想,或许,自己的处境和这件破秋衣差不多,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她丢进垃圾桶。
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痛着,把掉落下来的衣服叠好,再也不去想分钱的事。
离婚后,他大不了回家啃老,一样闲散度日,可她会过的更好么?刘先生会待她更好么?如果,她又瞎了眼,遇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混蛋,又该怎么办呢?
他嗤笑一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身体好疲惫,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睡觉,可大脑却怎么也无法停止思考。
他不能再喝酒了,可再不睡觉,身体怕是会吃不消,他叠好衣服回到客厅,找了两片安眠药吞了下去。
等待药效发作的时候,他耷拉着眼,斜靠在沙发声,止不住地回想昨晚她问他的问题,结婚四年,他爱过她么?
他觉得“爱”这个词太强烈了,他还不足以“爱”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见到她和刘先生在一起时,他嫉妒到发疯,他好恨,恨刘先生英俊帅气,恨他也同样喜欢着她,恨她要抛弃他,追求更好的,爱的可能。
他绝不会发自内心地祝福她的!
张曦文把这种嫉妒归结为一种与生俱来的胜负欲,一种动物本能,这怎么可能是爱呢?
爱是崇高而伟大的感情,它怎么会这样丑陋,自私,排他。
他不爱她,哈哈,他一定是不爱她的!
他就这样,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想到头痛,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
吕一蓝回来了。
他瞬间清醒了,回想起方才在马路对面,见到的一幕幕,像一只还没斗过瘾的鸡,巴巴地闭上眼睛,暗想该怎么挑起战争。
冷战?还是热战?
是怪她天天晚上鬼混没个交代,还是假装心如死灰,对她不理不睬?到底哪种杀伤力更大?或者说,哪种更能引起她的注意?
他正犹豫着拿不定主意,却听吕一蓝一进屋,换好鞋,便凑到他跟前,忙问道,“张曦文,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此问让他在绝望中生出一丝满意,他嘴角微微上扬,头一歪,斜躺在沙发上,显得无比虚弱,气若游丝地说,“死不了,没事。”
“那么,你今天一天都没去医院?”
他内心窃喜,挣扎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顺着杆往上爬,长叹了口气道,“咱俩都要离婚了,你管我死活呢?”
吕一蓝见他的眼珠在轻阂着的眼皮下骨碌碌地转,顿时没好气起来,“张曦文,你别不识抬举,我看你一直脑子不灵光,现在头破了,说不定脑子反倒清楚点。”
此话瞬间将战火再次点燃。
张曦文直挺挺地从沙发上坐起,只觉得额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气上加气,怒声道,“吕一蓝,我真没想到你这样心狠!我,我没你那么冷心冷肺,我今天实在没力气同你吵,你让我省省力气,多活两天吧!”——可事实上,明明是他的声音比她还大,“吕一蓝,我告诉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非死了不可!”
吕一蓝见他浑身牛劲,哪里像要死了的样子,瞬间没了同情,冷笑道,“张曦文,我以为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旧时代女人的手段,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怎么学上了?”
“所以,你就这样不顾我死活是吧?”
“如何呢?反正你又不爱我!感情坏到了如此地步,你这样要死要活的演给谁看,还不如少说两句,给彼此留点余地吧!”
张曦文被她说得发懵,加之安眠药药效发作,他觉得天旋地转,讲话都前言不搭后语,却硬撑着和她对线,“吕一蓝,你啊!你真是好狠的心!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就因为我和你结婚之前,谈过恋爱,你没谈过,所以你就要这样对我,对吗?所以你要去谈一个回来,对吗?”
“我就谈!我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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