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这就是职场,守节的寡妇还没暗娼吃香(1 / 2)
关世尘本来靠在门上,见吕一蓝突然转身,尴尬地顿了顿。
他向她走来,见她脸颊还挂着泪痕,扯了扯桌边的纸巾,递给她。
暗夜模糊了两人的界限,她望着他高挑的虚影,内心翻涌。
“关…关总。”
“一蓝,你怎么了?”
吕一蓝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正因婚姻琐事流泪,赶忙找补道,“嗨,还是不是因为这个王总,一把年纪骨头轻,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多大岁数。”
虽说说的是王总,关世尘却下意识代入了自己,老实女人突然恶毒起来,像重磅炸弹,炸起来不分敌友。
“呵呵,一蓝,我同王总认识的久了,他其实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喜欢和漂亮姑娘开开玩笑,别放在心上。”
见她不语,关世尘继续道,“我带你去附近的馆子,正好晚上我也没吃,好嘛?”
吕一蓝点点头。
两人在长乐路的一家西班牙餐厅坐下,工作日的夜晚,轻松的爵士乐也消解不了食客们脸上的班儿,昏暗灯光下,关世尘的脸上带着丝丝倦怠,只是这种疲惫感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就像原本是杂志封面的台男模,落入凡尘,显得更加性感。
翻开菜单,两人随意点菜,关世尘点了一瓶sherry,侍者倒酒,夕阳色的酒精落入杯中,空气中弥散着的酒气尾调,让吕一蓝想起午夜的海风。
这瓶酒价格不菲,她原本质疑有钱人矫情的味蕾,就像眼前这盘刚端上的伊比利亚火腿蜜瓜,网上说伊比利亚黑猪每日要吃将近10斤橡木果,仅为了保留肉质中橡木的口感,可直到她拿起那薄纸一样透明的火腿,柔软的脂肪混着温热的坚果香,在口腔不断缱绻,缠绵,迟迟不肯离去,这一刻,她才明白,高档食材和兰州拉面有质的差别。
连日以来的坏心情消弭无踪。
“早年我刚入行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落入低谷,无人赏识……”
吕一蓝不知,优渥多金的关世尘,也有着落魄的过去,只见他晃动着酒杯,追忆往事。<
“其实,最开始大家的能力和视野都差不多,偶然的一些机会,抓住了,接触更高级的资源,差距很快就会拉开。”
“年轻的时候,不要被无关紧要的小事乱了心智,你看统筹部的小苏……”
关世尘恰到好处地停下,不再多语,他晃动着酒杯,幽幽看她。
吕一蓝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苏总监能脱颖而出,靠的是沈老板拔擢,而关世尘也愿意成为她的靠山,她要格外努力珍惜机会才是。
只是她不愿在如此失意的夜晚再表忠心,关世尘人不错,就是喜欢说教,像是精美瓷器上的裂痕,不容细看。
她点点头,忙转移话题,夸赞这份海鲜焗饭好吃,故意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大惊小怪,逗他开心。
关世尘笑她不经意的率真,好像这种年轻的生命力能延缓他自己的衰朽,而他对着这一桌佳肴,却鲜少动筷。
有钱人为了追求极致的口感,可以无限造作,可送到嘴边时,却丧失了兴致,因为来的太容易,因为好东西太多,有种玩弄猎物后餍足的虚无。
毕竟,小饿易饱,大饿难填。
他不动筷,只是品酒,偶尔含笑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不敢深究的涌动。
吃罢饭,两人在吕一蓝楼下告别,关世尘望了望她身后居民楼里一片亮着的灯,笑着说了句晚安,转身消失在一片黑暗里。
上楼的时候,吕一蓝的心砰砰跳着,年长者的魅力正在于此,他们的阅历就像解药,总能恰到好处地点拨年轻女孩的困境。可这一餐又给她带来了更多思索,于她而言,关世尘的爱护和关心更像是一种施舍,而掩藏在背后的东西不明,甚至隐隐有些危险。
会是爱吗?
不,年长者是很难被打动的,他们早已见过世界,也早已不再好奇,她喜欢关世尘的大部分,却惟独不喜欢这种枯朽的感觉。
客厅里留着一盏小夜灯,次卧的房间依旧紧闭,房间里的一切同早晨一样,听不见半点儿张曦文的气息。
她现在懒得管他了,哪怕他一个人死在了屋里,她都不会再管他。
她洗好澡,香喷喷地回到主卧的大床上,再次点开白晓风的头像,朋友圈还是一条“仅半年可见”的灰线,没有半点更新。
张曦文一定比自己更早知道白晓风美术馆开业的消息,而她却不知道这两个狗男女究竟是怎么勾搭上的。
明明上一秒还在思考关世尘是不是爱上自己了,下一秒就在暗夜里气得咬牙切齿,人在批判别人的时候,总是气势雄壮些。
她继续摆弄着手机,看到刘英洙的朋友圈又更新了,几日不见,他跑到了宁夏中卫巡演,对着沙漠星空打鼓,实在太过浪漫。
她看着手机照片里刘英洙那张帅气的脸,青春男大,多么美好的肉体,啊不,生命力,年轻的生命力(肉体)是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关世尘请她吃了那么多贵饭,请她喝了那么多好酒,金钱和权力堆叠,才换来她偶发的心动,而刘英洙仅凭一条朋友圈就做到了。
真是不公平。
她起身从包里翻出刘英洙送她的钥匙扣,绑在手机壳上,一个人在暗夜里笑了起来。
这一笑,扫除了婚姻里的阴霾,她觉得关世尘和刘英洙这两个男人可以恰到好处地互补,她可以像个冷心冷肺的女骗子,大胆攫取他们所有的好,来弥补她从未在这段婚姻里有过的关心。
结婚四年,她发现丈夫从来都没有爱过她,那既然这样,她也可以……
找两个男朋友。
张曦文听到门外声响,知道是妻子回来了。他今天想了一整日,知是自己不对,晚上特意早点回来,烧了她素日最爱的红烧肉等她来吃,可三等两等也不回来,他身上钱不够,今天一天没太吃东西,一个人竟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地把红烧肉都吃掉了,一边吃,一边骂自己不争气,真是个百无一用的饭桶。
自从上次因为蕊蕊的事和方总,董总闹了不愉快后,张曦文在公司也没以前那么顺心了,他自认是为下属伸张正义,开罪了领导,却无人拿他当勇士,很是凄黯。一向在部门里同他开玩笑的小姐妹们如今见他,也如瘟神般避开。
他自知这些小女孩各有各的不易,也未真的生她们的气,可他的勇敢正义,没有得到应有的嘉奖,反倒是那些背地里蝇营狗苟的老登们涛声依旧。
这就是职场,守节的寡妇还没暗娼吃香。他心里怄气,又没本事辞职,又一想凭什么辞职?浑水摸鱼多年,他深知,为了心里的那点儿不痛快辞职是最愚蠢的事,你奋然而出,可公司自会漠然地不痛不痒,位置总有人来坐,人也总有别人来替,大不了少一张吃白饭的嘴,吃亏的还是自己。
加之,最近还要搬家,手上需要钱,虽然可以向爸妈那要,可又免不了受一通迂腐的教导。
想到这里,他对着窗外的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人活三十年,他觉得自己失败极了,昨日和吕一蓝就在这件屋子里争吵的,她尖利的,刺耳的叫喊仿佛还在嘴边,如今更像变成了刀子,一下一下地剔着他的肉,哼,她倒是潇洒的很,哼着歌就回来了,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等等,她这么晚回来,是在加班吗?有没有坏男人欺负她?她是个老实姑娘,又不懂男人心术,可别被人骗了还不知。
他这样想着,想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好,不会是要生病吧,万万不能生病,他赶紧加了床被子,一个人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窗外是蚀尽月色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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