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金屋藏娇(2 / 3)
揽星河愤愤地睁开眼,气得眼睛都红了,像是下一秒就能掉小珍珠。
小鲛人性子娇,稍微逗一逗就受不了。
相黎压下笑意,抱着他往殿内走:“为什么觉得我在为世间之事烦忧?”
被忽略的话题又扯了出来,揽星河怔了下,不情不愿地抗议:“明明是我先问你的!”
“哦。”
“……”
这是神明,打不过,打不过,要冷静。
揽星河暗自安慰自己,捋顺了心气才开口:“族长常常出神,是在为族中的事情烦忧,神明大人要守护世间苍生,那就是为世间之事烦忧。”
“不是为世间之事。”
“唔?”
神明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这样的面容,仿佛生来就是要被金屋藏娇的。
“大人?”
神明回神,淡淡地“嗯”了声:“我叫相黎。”
空气突然凝滞,气氛变得安静下来,只有花朵在风中摇曳,发出簌簌的声音。
相黎抱着小鲛人回到殿内,直到将他放下,小鲛人还处于失神的状态中,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脸的不敢置信。
“又发什么呆?”他屈指弹了弹小鲛人的额头。
定身咒被解除,揽星河嘴唇张了又合,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大人,大人你刚刚……名字,告诉我,好吗?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我?
没人知道神明的名字,就连神宫里的祭司们也只是尊称他为“大人”。
揽星河感到受宠若惊。
“一个名字罢了,有什么为什么。”相黎不以为意,躺在摇椅上,百无聊赖地支使人,“你若闲着无聊,就去把殿里的花搬出来,好长时间没让它们晒太阳了。”
“哦。”
揽星河机械地转过身,他的心已经被“相黎”二字占满了,根本挤不出空余来思考其他的事情。
机械地搬花,一趟又一趟,等摇椅前摆满了大小不一的花盆,小鲛人才堪堪回过神来,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回过头。
摇椅上,神明大人双目微阖,像是睡着了。
“相黎?”
近乎于气音的呼喊,像是含在唇齿间吞吐,不曾言明的心事。
揽星河捂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又轻轻地念道:“阿黎。”
鲛人是亲切和善的种族,族人之间相互爱护,称呼对方也喜欢用昵称。明明只是换了一个字,听起来就亲切了很多。
揽星河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和欢喜,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回了殿内。
不行了,他需要找个地方滚两圈。
不同的花香在殿内融成一团,“睡着”的人抬手揉了揉鼻子,喃喃低语:“没大没小。”
花香味好像确实浓了一点,熏得慌。
-
神明大人转性了。
不动天内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起因是殿内的花被清空了大半,慢慢的,从前紧闭的殿门偶尔会打开一条小缝,顶着一张白白嫩嫩包子脸的少年会悄悄溜出来。
被神明带回来的小鲛人不长那个模样,但除了他,殿内不可能有其他少年。
总不能是神明大人变成了这个样子吧?
溜出去的小少年喜欢漫山遍野乱跑,等到天要黑了,就迅速蹿回去。
有好几次,祭司们在傍晚时路过,都看到少年的身影从云边冲出,跑向那道略微开着的小缝,与此同时,殿门的缝隙里总是闪过一片素白的衣角。
于是除了偷偷溜出去的少年还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所有人知道了神明的刻意放纵。
在大多数情况下,放纵意味着例外、宠溺和偏爱。
一时之间,金屋藏娇的猜测更加深入人心。
然而不谙世事的小鲛人并不知道这些事,他每日都会去不动天神宫的山门,心里抱着回到咏蝶岛的念头。神宫再好,也比不过生长的地方,过了新鲜劲儿后,他开始想要回家。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鲛人怎么能逃得出坚不可摧的山门,他每天努力,每天失败,夜里一个人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委委屈屈的。
相黎推开门的时候,小鲛人正用被子蒙着头,无声地抽噎。
粉色的小珍珠落在床铺上,被月光一照,像开了无数朵小粉花。
“哭什么?”
夜里突然响起来的声音有如鬼魅,小鲛人吓了一跳:“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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