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算有遗策(2 / 3)
揽星河和相知槐的经历被他编排了好几天,书墨一边观察着听众的反应,一边调整自己的节奏,很快就成了城中最出名的说书人。
不少茶楼对他抛出了橄榄枝,甚至有梨园戏班子找到他,想把他讲的故事搬上台。
一不小心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书墨抱着一堆银钱,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点正义感,揽星河和相知槐是他的朋友,为朋友伸张正义,他义不容辞。
于是算命先生改行说书人后,又改行去写书了,书墨深思熟虑,对粗略的说书大纲进行调整,终于润色出一个听者落泪,闻着动容的故事版本。
这也是后来揽星河和相知槐在茶楼里听到的,通篇鬼扯他们阴阳分隔的版本。
当事人不喜欢听的故事,却是书墨费尽心思改出来的,无限放大神明与普通人的共性后,无法引起别人同情的神明瞬间成了苦情人。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听了故事的人没有一个不骂四海万佛宗和九霄观卑鄙无耻。
书墨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拍拍屁股,背着一包袱银钱往药杀谷赶去。
他只顾着帮揽星河和相知槐叫屈,完全忘了无尘和顾半缘,前者好说,四海万佛宗的黑锅落不到无尘头上,但后者就不一样了。
顾半缘作为九霄观仅存的弟子,理所应当地成了棒打揽星河和相知槐的“凶手”。
于是等顾半缘养好伤,在七步杀的建议下出谷散心,甫一进城,就听到了无数对于九霄观的不满言论。
在那个缠绵悱恻,充满遗憾的爱情故事里,九霄观的讨厌程度仅次于四海万佛宗。
顾半缘心里一咯噔,在说书先生的声音里,生出了数不清的愧疚。
七步杀做梦都没想到,出门散个心,会把顾半缘散得更郁闷。
回到药杀谷后,顾半缘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七步杀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再捅自己几剑,骂骂咧咧地守在房门口。
“你师父当初说得对,你要是有一丁点报仇的心思,就不能给你解开限制,要是你的境界一直卡在第一品,哪里能召唤得了梧桐子。”
“……”
顾半缘闷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显得更压抑了:“前辈,我捅自己不是为了报仇。”
他是为了九霄观,为了弥补师门对揽星河和相知槐的亏欠。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报仇,谁家报仇捅自己啊,又不是傻子。”七步杀嗤了声,百无聊赖地玩着身上的瓶瓶罐罐,“不过你也别太高兴,无论因为什么,自个儿捅自个儿都不是有脑子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
顾半缘无言以对。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有什么能把人逼到死这一步。”
七步杀捡了个瓶子扔在门上,砸出“当啷”一道响声。
顾半缘吓了一跳:“前辈?”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闲言碎语吗?”七步杀敲敲门,忽然笑了声,“你知道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
“像是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顾半缘哽住,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七步杀懒洋洋地吩咐:“一个时辰后出来煎药,你都能活蹦乱跳了,也该自己煎药了。”
药杀谷内安静祥和,时间过得很慢,等到顾半缘慢吞吞地打开门,距离七步杀嘱咐的时辰还有一刻钟。
他抹了把脸,露出了醒来之后的第一个笑,不那么灿烂,却很真实,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等书墨到了药杀谷的时候,顾半缘已经基本调整好了心态。
两人久违地坐在一起,被七步杀塞了两筐不知名的草,边择边聊天。
书墨神秘兮兮:“我做了件大好事。”
顾半缘不以为意,敷衍地应了声。
书墨不满:“你不问问是什么大好事吗?”
“什么大好事?”
“……”
书墨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和大病初愈的人一般见识,兴冲冲地讲述起来:“我帮揽星河和相知槐平反了,还给他们拉拢了一大堆拥趸者,现在全云荒大陆都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了!”
他没看到顾半缘黑下来的脸,洋洋得意:“看来我除了算命算得准,还很有讲故事的天赋,等我突破九品就找个茶楼当说书先生,大隐隐于市……诶,你瞪我干什么?”
“呵呵。”
顾半缘冷笑:“你他娘的编故事,为什么就不能多骂四海万佛宗几句?!”
“嗯?”
四海万佛宗和九霄观同为罪魁祸首,理所应当,现在在世人眼里,顾半缘的名声和了因差不多。
顾半缘快怄死了,举起筐就扣到了一脸茫然的书墨头顶。
书墨震惊,抓了抓头顶的草叶,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顾半缘?!”
他人都气傻了,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三个字。
顾半缘皮笑肉不笑,握着梧桐子,将扔在地上的筐从中劈开:“许久不见,我送你个见面礼,你看这个筐,裂开得好不好看?”
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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