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后会无期(1 / 5)
悬在云荒大陆头顶上的刀终于落下来,伴随着雷鸣声,天空中滑落数不清的金色碎片。
那是曾经组成神宫的一部分,在长久的时间中慢慢染上了灵力的颜色,而今落在山河大地之中,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整个云荒大陆都陷入了慌乱之中。
港九城中,兰吟靠坐在软榻上,出神地望着窗外。
侍从来来往往,慌乱嘈杂,她独自坐在这间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这一场意料之中的动乱。
自从见到相知槐之后,君书徽一直陪在她身上,许是怕她离开自己,这几日里,君书徽对她的索求更加过分。
兰吟按了按太阳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倦。
突如其来的动荡终于让君书徽离开了,兰吟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心里的烦躁一点点沉寂。
阿北站在软榻旁边,为她递上一杯茶:“娘娘,你不舒服吗?”
房间里有火炉,茶水一直是温热的,在王朝里生活了十几年,兰吟也被养成了饮用热茶的习惯。
鲛人的血是冷的,要知道以前兰吟只会喝些冰凉的水。
“无碍。”兰吟接过茶水,视线在小姑娘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总是喜欢注视着阿北,目光专注而深情,远比她看着君书徽的时候更浓烈。
阿北不懂这种眼神里包含了什么,但她可以感觉到兰吟看她时的异样,那么重视,那么珍惜,却又夹杂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娘娘,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她看到了兰吟和相知槐的相认,能够感觉到兰吟对那个俊美男人的在乎,比年前初次见面时更重。
如果兰吟想要离开的话,那人一定能够带她走。
尽管大家都说皇贵妃娘娘和陛下伉俪情深,不忍分别,但她越来越能感觉到,兰吟对君书徽的心意似乎并没有那么深。
“留下来,自然是有留下来的道理。”兰吟捧着茶水,苍白的指尖被暖热了,泛着淡淡的粉色。
相知槐没有死,她的弟弟好端端地活着,她本该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是弥漫着一股荒唐的委屈。
十七年的恨意无处安放,她想起自己的委曲求全,越发茫然无措。
这个仇还有报的必要吗?
她这十七年的忍辱负重又算什么?
兰吟想不出答案,在看到揽星河的时候,看到那位披着一身白发的神明再度出现在相知槐身边,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
想离她思念的弟弟远一点。
“揽星河是娘娘的弟弟,娘娘很在意他,但没有和他一起离开。”阿北喃喃道,“是因为留下来的理由更重要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有的想法,只言片语中透露出的疑惑却一针见血,戳中了事情的关键。
兰吟沉默不语,要她回答并非如此,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突然活过来的相知槐吗?
她说不出口。
就像在她和相知槐一起去过万古道后,她无法面对重病醒来,失去一切记忆的弟弟一样。
兰吟久违的觉得措手不及。
她喝了口热茶,下意识回忆起年少时闹别扭的自己。
那时候她带着弟弟去了万古道,回来后弟弟就病倒了,族长说弟弟死了,在她还没接受这件事的时候,弟弟又活了过来。
只不过重新复活的弟弟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他像一个刚刚降生的孩子,一问三不知,所有的观念想法都是其他鲛人灌输的。
包括他有个姐姐,名叫兰吟。
相依为命十五年的弟弟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记忆的缺失让他丢掉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回忆和约定,兰吟没办法接受。
那时候她一直躲着弟弟,总觉得重新复活的弟弟不是真正的弟弟,尽管咏蝶岛上的所有人都说他没有变化,她的弟弟还是以前的弟弟,只不过忘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
兰吟突兀地想起这件事,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阿北,你觉得我们前几天见到的揽星河,和第一次见到的有什么不同?”
阿北的思绪轻而易举就被带偏了,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回道:“长得一样,但气质不一样,身上的灵力也不一样。”
长得一样,气质不一样。
大病苏醒的弟弟也是这种情况。
兰吟的眼底闪过一丝沉郁,她也曾怀疑过,但都被兰骋堵了回来。
“你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阿北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诚实地摇摇头。
兰吟将杯子递过去,眯着眼睛靠在软榻上:“好聪明,你猜对了。”
现在顶着揽星河那张脸的人,的确不是之前的揽星河了。
“娘娘……”
“不要吵,我要好好想一想。”
在港九城无人惊扰的小院里,兰吟半靠着,一边感觉着阳光落在身上,一边将发现的线索糅合在一起。
她有预感,这个秘密的背后隐藏着她需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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