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9缘分(3 / 4)
齐悦认真回想刚毕业留在北京的那段日子:密集的工作、漫长的通勤,令她疲惫不堪。心脏不时传来的疼痛更让她感到沉重。两年后,她毅然离开北京,另择城市生活。
在网上反复比较,她最终选了福州——一个不会太“卷”,也不至于躺平的地方。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没错。这里生活节奏适中,人民友善,环境宜人。
最重要的还是——她遇到了宋雨。
齐悦与宋雨目光相接,笑道:“因为——有福之人,来有福之州,福州欢迎我啊!”
听见这句话,宋雨瞳孔骤然放大,尘封的记忆随海浪翻涌而来。
2010年,十二岁的宋予被小姨谢遥从西北的福利院接出。
谢遥尊重宋予的选择,没有回杭州,而是带她来到自己年少生活过的福州。
有一天,谢遥也带宋予来到这片海边散心。那是宋予第一次看见海。刚刚脱离西北噩梦的她,面对大海热泪盈眶。
大人们总说海阔天空,见了海,许多忧愁遗憾便会消散。所以人们纷纷奔向海边,只为亲眼目睹海的壮阔。
可真正站在海边才发现——并非大海带走了痛苦,而是曾以为天大的磨难,在浩瀚面前成了微不足道的沙粒。
每年有多少江河奔涌入海,那些山川间辗转寻觅的答案,落进海里也不过一丝咸涩。
每朵浪花都可能裹挟五湖四海的水滴,每次潮涌都像在低喃不同地域的故事。
于是那些曾撕扯内心的挣扎,终被浪声轻轻掩埋。
渐息渐远渐无声。
那时的宋予郑重对谢遥说:“小姨,我想重新开始!我想改名字——叫宋雨,雨天的雨!”
“予”本是“给予”之意,可她生命中的人从未给过她渴望的温暖,反而一次次从她这里索取。
外婆在世时逼她不断回忆外公的旧事,母亲谢缘则向她索取余生的婚姻自由。这个“予”字仿佛注定了她不断向外输送,却没人记得她也只是个孩子。
大人的痛苦本该自己消化,为何执着的要一个孩子承担?
更残忍的是,那些向她索取慰藉的人,最终都将她弃如敝履。命运仿佛给她下了一场劈头盖脸的暴雨。
于是她对最后还爱着她的小姨说,她要改名,她要重生!
“雨”字多好,既可以是摧枯拉朽的暴雨,也能是滋润万物的甘霖。
既然这次能自己选,她一定要做后者。
——天降甘霖,枯木逢春。
就让这棵在西北衰竭的树苗,在福州重焕生机,把曾被夺走的生机统统挣回来。
谢遥同意了。她也很高兴小予能振作起来,开启新人生。毕竟——她们也没有其他家人了。
改完名字的宋予奔向海浪,大声喊:“有福之人,来有福之州,福州欢迎我!”
“福州欢迎宋雨!”
呐喊被浪涛卷向远方,从此西北的宋予消散在海风里,只有向阳而生的宋雨在沙滩留下崭新的脚印。
之后的七年,宋雨在福州读书、工作,从纹身店学徒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宋老板。七年是她重塑人生的光阴,也是命运的转折。
七年——足够让西北归来的宋雨褪去“予”字的枷锁,让纹身针下的图案长成铠甲;也足够两个独立的灵魂丰盈羽翼,穿过台风,飞向彼此。
七年后在同一片海边,听见齐悦说出那句——“有福之人,来有福之州,福州欢迎我!”
像是命运的刻意安排,又像大海将七年前那个少女掷入浪花的呐喊,原封不动地送回齐悦唇边——让同一句话穿越潮汐与时光,在相同的海域荡起重逢的涟漪。
七年之痒,常是关系的考验期,但此刻却如海水冲刷礁石,默默打磨着彼此的棱角。
她突然仰头笑起来,肩头在海风中轻颤。
多么不可思议!
齐悦的回答,竟与她七年前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不是“做有福之人,来有福之州”,也不是“来有福之州,做有福之人”。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一字不差。
或许齐悦心底早已认定自己是被福气眷顾的人,才会不自觉删去前缀,只留下最笃定的宣告。
而命运更像精密咬合的齿轮,早在时光深处悄然转动——让两个“有福之人”循着“有福之州”的召唤,在此相逢。
命运啊,你如此捉摸不定。
擅长将缘分玩弄于掌心,又悄悄把合适的红线系紧。像今日的耳机线般缠绕,又如上天的雨线般连绵。
齐悦——宋雨命中注定的爱人!
齐悦见宋雨笑得激动,诧异地问:“你在笑什么?”
宋雨转过头,眼中漾着水光,声音发颤:“你知道吗?七年前就在这片海边,我说过和你刚才一模一样的话!”
“和我?”齐悦怔住,眼中随即亮起雀跃的光:“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儿……说了同样的话!”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捂嘴看向宋雨,仿佛突然触碰到了命运的脉络。
“一个字都不差。”宋雨的笑意渐趋平静,看着齐悦震惊的模样,心里被海风灌满温柔。
她未来的爱人此刻也在为这缘分惊叹,这种心有灵犀的共振,比任何精修的照片都更动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