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疑问(2 / 3)
“没有。”岳峙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他,只是语气冷漠,“你好自为之。”
说罢,挂断了电话。
重复的枯燥的嘟嘟声让人觉得疲倦,梁景放任自己在休息室的床上躺了一会儿。不长,大概一分钟不到,又站了起来。
岳峙当然是对的,他于省厅并不是不可或缺的。因为特殊的身份,在很多事情上,他比别人更好用。但是不听话,不服从,甚至是背叛,再好用,也通通无用。
决心要送江铖离开的时候,梁景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很难无动于衷,也只能无动于衷。
此刻除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往前走,别无他计,他无法回头。
梁景重新回到办公室,饭菜都已经凉了,依旧没有胃口,但他强迫自己吃掉了,还得留着精力,继续周旋下去。
岳峙说没有安排人跟踪何岸,自己也没有,那出现在停车场的男人又来自哪一方?
周毅德的人?不像。
梁景再次看了一眼监控,这人的气质莫名让他想起江铖,但不是他平时的样子,是去救杜曲恒那一天的状态,梁景也不熟悉的另一面。
但江铖已经送走了,杜曲恒也被他控制着,哪里还有人呢?
江铖,何岸,周毅德,还有死去的周书阳……
众义社和万宁像一团巨大的迷雾,在其中的每个人都守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个秘密。
而梁景已经走进其中,却并不能够看得更分明。
好在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迷雾中前进。千头万绪理不清楚,就暂且放在一边。把思绪重新落回眼前。
他看向放在墙边秘书送进来的那箱文件,是张访寄来的那边的码头这些年进出货船的记录。
无论怎样,美金的运送途经,只能是水陆空三种,而要长期地运作,最后一种在境内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从操作难度来说,水路又小于陆路,抽查更少,更隐秘。前两年也有埋伏在周毅德身边的线人传回消息给省厅,说装美金的箱子有过水的痕迹。
但从扶张访上位开始,梁景一直通过聚云堂掌控着动向,这些码头也算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这也是他当初选择张访的原因。
张访势弱,不敢和周毅德抗衡,但他不笨,经过些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心里是有数的,梁景自然也知道,其中并没有美金的踪迹。
但毕竟从前都是转述,现在他既然露了面,为防万一,也就不吝用笨办法再一一查过。
他看东西快,但文件太多,再抬头已经是日薄西山。而梁景也终于发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不是美金,是杜曲恒。
码头附近的监控拍到过他两次,都是深夜埋伏。而更为巧合的是,其中一次,正是江宁馨离世的前一晚。
但梁景对那天有印象的原因是,省厅那晚也收到了消息,说应该会有一批美金运进来。消息来得很急,来不及派人,于是传给了市局。
市局当晚是安排了人的,码头,还有周边的省道县道高速路口,只是最终都一无所获。
梁景当然可以现在审问杜曲恒,可按照他对江铖的忠心程度,恐怕难说实话。
也正是因为他是江铖的亲信,他出现在那里根本不做他想。
市局里一定有江铖的人,梁景早已经笃定,可是还没有拿到证据。咖啡厅的线索目前也还没有下文。
他想到这里,迅速给茉莉去了条信息。但迟迟没有回信——想来是收到了岳峙的指示。
梁景抬手,疲倦地压了压眉心。像一块巨大的拼图,凑上了一块,就又断了。
唯一确定的是,江铖大概率也是怀疑水路。他在江家十年,线索来源只会比他们更多更广,如果他也如此怀疑,梁景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了。
可是张访经手的码头的确没有,z市临海,大大小小的码头不下百座,随手调出一张z市的海岸线地图,一一看过,似乎都有可能,又都不太可能。
他的指尖顺着海岸线一点点滑动过,又在某个交汇处突然停下,那是……珍江。
在这一瞬间,梁景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z市临海,但亦是江城,珍江的支流饶城形环抱之势。
水路除了海,原来还有江。
江宁馨死前,所有人埋伏在码头那一晚,周毅德在珍江宴客。
周书阳死了,他日日在净慈寺诵经,悲痛欲绝,又大张旗鼓在珍江治丧……船流往来,到底在为死人超度亡魂,还是为活人找一条出路?
如果……如果……美金是从某个地方,沿珍江运往z市,那么何岸真正想要联合他阻止的,会不会就是这件事?
他真的和那个连周毅德都摸不清楚的上游有勾结。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宁馨十年没有干成的事情,他上位不到一年,到底是怎样建立起了如此紧密的联系?
莲池在哪里?出货的地方又在何处?珍江支流众多,但也都在z市境内,到底在哪里,藏着最黑暗的秘密?
一个又一个的揣测接着更多的疑问。每一个干系都重大,一旦动手,但凡有一个突破,也都容易打草惊蛇。不能轻举妄动。
接下来两天,梁景反复查看z市的地志,试图找出可能的地点。一一记下,为自己梳理思路的同时,也发给了岳峙。
但直到第三天,才收到了省厅回复——并不是来自岳峙,是那间咖啡厅和那个服务生的调查记录。
‘厅长内部发了通知,说以后所有的信息都不准再和你同步,不过他说的以后,没说之前的不能。新收到的,没来得及看,复制了一些,不太全,你注意安全。’
文件寄到了小南山,没有寄信人没有署名,估计不是陆星海就是茉莉的主意。
梁景叹了口气,刚拆开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又响了。
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苏默的名字,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江铖怎么了?”正常来说,他们今天应该已经出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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