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鬼牌(1 / 3)
头顶的灯明明灭灭,闪烁几下之后,终于彻底熄灭了。
江铖把手里的平板放在一旁。
屏幕还亮着,是秘书处送来的最新的报告,是关于股权收购的进一步调查,再往下,还能看见张访的名字。
又过了半分钟,屏幕的光也熄灭了,房间里彻底暗下去。
这盏灯坏了有一阵了,江铖正式接手赌场,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安全起见,赌场的位置定期都在变换,这是使用最久的一个。十多年间,启用又关闭数次,好在并没有暴露过。
当时负责接待的人还是何岸的某个下属,大概没想到江铖连这样久不使用的偏僻房间也要一一看过,也就没有事先准备。当即脸白了一半,立刻就要叫人来修,被江铖制止了。
不仅没有修灯,也只是让人额外换了张沙发来,就把这间久不使用的房间作为了他来赌场时,临时的办公场所。
对此外头很有些传言,说他是多疑孤僻才专程选了这间。也有说是看了风水,这间房有窗,正对着海边,恰恰应了风生水起的格局……
不过关于他的传言从来也不差这一桩,也没什么好在意。
视觉一旦被剥夺,其它感官就变得尤其清晰。大概是因为靠近海边太湿润了,空气里始终有股很淡的霉味。今天风有些大,卷着沙砾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不太规律的撞击声。
江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暗淡的天光下,不远处是个废弃的码头。再近一点是片小树林,木麻黄和马缨丹,都是矮小的灌木,只在边缘处有一棵很高大的乌桕。
离入秋还早,树叶却已经在慢慢变黄了,衬得枝干愈发灰暗,树叶间应该悬着小小的果实,只是太晚了,看不清楚。
江铖垂下眼睛,抬腕看了一眼表,八点半刚过。还有两刻钟,就应该是杜曲恒每天给他汇报进展的时间——但只是应该,杜曲恒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
此次他只带了两个人随行,确定失联之后,江铖又暗中安排了人去找,但还没有消息。
再等一等,江铖想,再等一等,不管发生什么,哪怕真的是不测,其实原本也已经是他设想过的事情,已经做好了无数种的预案。
但有准备也不代表能全无障碍地接受。他说梁景是心硬了,手还不够硬,自己大概是相反的。
灯是彻底坏掉了,不可能再亮。
江铖重新回到沙发前,从久无人用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支蜡烛,点燃之后,又从角落里拿了一副扑克。
他闭上眼睛,开始洗牌,切牌,印象中自己是没有学过的,但依旧动作娴熟而流畅,好像天生就得会。
五十二张牌依次排开,江铖睁开眼睛,隔着几道门,赌场的喧哗声隐隐传来。
牌面的数字和花色可以让人一遭暴富,也可以立时倾家荡产,天堂地狱都只在翻手之间。
但这种东西,出现之初,其实是用来占卜的。
距离九点还有一刻钟,江铖看了两秒,伸手随意摸出一张。
黑桃k,在牌面里代表具有挑战性的对手。
他随意放下,重新拿了一张,是一张梅花十,预示着失败的风险。
一连两张,都算不得什么好牌,江铖扯了扯唇角,按照传统的习俗,一次占卜,需要三张牌,分别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很难说前两者的预示准确与否,但最后一张牌,江铖细长的指尖压在桌面上,片刻后又收了回来。
未来是可以预设的吗?时运是有征兆的吗?
从他成为江二少的那天起,就学着算牌,学着算人,但从来没有算过宿命。
就算真的有,也不能算,因为前程只有一条路,好坏,都是这一条。
无法抗拒,无法拖延……更无法回头。
黑暗中,幽幽的烛火跳跃着闪动,另一种光线也在这一刻突然亮起来,来自他安静已久的手机。
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好在接通之后,声音是熟悉的:“二少。”
同样都属于南部,西南和东南却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候。
即使在盛夏,依旧凉爽而干燥,也没有太多的飞虫,但这并不意味着清净,跟着杜曲恒的,变成了其他的东西。
很难确定那些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上他的,但第一次明确发现是在杜曲恒去位于南边的分公司的那天。
对比起万宁的其他分部,这间旗下仅有几间商场和两座茶厂的分公司的确显得太小了些。
只是杜曲恒毕竟初来乍到,业务不熟,还是在里头耗费了一整天。
看各种的财务报告,业绩汇报……也查出了些纰漏,但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在他翻完了所有电子的,甚至更久远的纸质的人事档案之后,他找到了一个人。
一个姓岛的人。
非常罕见的姓氏,仅仅存在于某些少数民族,许多人兴许都没有听说过,只听发音,可能会认为是更常见一些的“刀”。
即便在族里,这个姓氏的人也不多,这个字在当地方言里的本意代表着长辈,贯以这个姓氏的人,大都也在族里身份显赫。
所以这个名字出现的地方,是一本十几年前的保安花名册,多少显得有些古怪。
而除此之外,翻遍所有的人事档案,再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录,薪资发放,入职离职,统统都没有——就像被人统统刻意抹去了一样,而这是被遗漏的地方,
但只要存在过,总会留下痕迹,不在这里,就在别处。况且杜曲恒也不是来找答案的,他带着答案来找一个佐证,而存在和不存在的一切,都已经是一种证明了。
岛岩罕。
不清楚在傣泐文中具体的写法,音译过来大概是这个发音,是金子的意思。的确出生在当地的一个大家族,随母姓,但这并不是什么传统,仅仅是因为他的母亲,并没有嫁人。
在他出生前,他的母亲就因为未婚先孕被逐出了家门,母子俩相依为命到他六岁那年,他的母亲也死了,死于吸/毒过量。
没有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众说纷纭,但多少有一些共通点——缅甸人,做毒/品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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