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谎言与真心(2 / 3)
“我在我自己家,锁什么!”说完江城也意识到这争论何其幼稚,掐掉手里的半根烟,“出去。”
“你就算锁了门,我也可以撬锁进来,又不难。”梁景放下浴巾,“这是你家,我也是你带回家的。”
江铖仿佛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鼻梁:“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让你把头发擦了,睡个好觉。如果不想睡觉,能帮我重新上下药吗?后背我自己涂不到。”梁景放低了声音,“脖子也得上药,刚刚掐得我好痛。”
江铖没说话,也没看他,只望着窗外。
山上的夜很静也很暗,只有月光。他俊秀得简直称得上漂亮的脸,藏在明暗的交界处。
久久不见他动作,梁景无声地叹了口气,正要出去,江铖开口了:“把药拿过来。”
创伤面积太大,害怕感染,尽管已经结痂,药物里也仍然加了消炎的成分在,涂在背上,有明显的凉意。
“痛?”江铖听见他轻轻抽气。
“你涂就不痛,我能忍。”
江铖嗤笑一声:“能忍,那就忍着。”
明知道他是装的成分多,江铖的动作还是放轻了。涂好第一层,换药的时候才不经意地开口:“你背后是谁?”
“这是在讲什么鬼故事?”梁景笑了一下,“我背后不是你吗?这屋里,难道还有第三个人?我胆子小,二少别吓我啊。”
他的称呼总是在变,变来变去,跟他的人一样琢磨不透。
“……何岸,周毅德……还是其他谁?”江铖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慢条斯理又异常肯定地问。
“没有别人,只有二少。”
江铖笑了一声,语气中却并没有丝毫的愉悦,沉默着,放下手里的药瓶:“涂好了,出去吧。”
“二少不信我?”梁景拉上衣服,转过头来。
江铖却没有看他,只看着对面的墙壁,暗金色的墙纸上面有水笔的痕迹。
一杠一杠的,高低不一。那是有人曾经在那里量身高的记录,从孩童跳跃到少年,又在某一天突然就不见了踪迹……
“你是回来讨债的吗?”
“讨什么债?”梁景反问他,“我怎么听不懂。”
“你到底要什么?……钱还是权?”
“要你先把头发擦干。”
梁景说着拿过床头的毛巾,罩住他的头,像在擦一只猫一样,这次江铖没有推开他,声音从浴巾下传出来,闷闷的:“那家分公司其实……”
“太远了。”
“可是干净。”江铖轻声说,“别人兴许允诺了你更多,但我给你的都是干净的。”
指尖不由得顿住了一秒,梁景心中发堵。他想原来江铖也清楚,那些东西不干净,是刀尖舔血,他自己为什么又非拿着不放呢。
“……一定要邂逅吗?”久久听不到回答,江铖问,他的语气中带着很浓厚的倦意,梁景停下了手,想要把毛巾取下来,看一看他的脸,却又被江铖按住了,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刘洪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和你有关吗?”
“没有。”
“他在众义社很多年,总是有亲信在的,想得到邂逅的人也很多,不是一个两个。你两桩事情都卷进去,他的死到底和你有关无关,就已经不要紧了,总会有人,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的。”
“……我不怕。”
“不怕什么?”江铖取下了浴巾,两人默默相对片刻,“不怕死吗?”
伴随着这句话说出口的这一刻,方才好不容易维持的短暂平和的表象再次被撕了个粉碎。
“你如果要死,就给我滚去远一点的地方死,不要碍我的眼……”江铖的眉宇涌上一股天真的残忍,“但如果你要留在这里……我这儿不要死人的。”
“我……”
“你要邂逅,可以。”梁景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江铖截断了。
这话题转得突兀,梁景一愣:“……不问为什么?”
“我已经不奢望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
这回答让梁景神色短暂一僵,又笑了:“可是你刚刚还说拿着邂逅对我没好处,怎么忽然……”
“你不是威胁我,不给你,你就要死给我看吗?……既然这么想要,又是第一次向我开口,总不好让你失望。”
“我可不敢威胁你。”
“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你肯受我这样的威胁?”梁景笑得无辜。
江铖挪开眼睛:“滚。”
“那可以有第二次吗?”梁景反而凑过去,贴他近一点。
江铖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说的却是:“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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