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少爷(2 / 4)
昨天转机时差没倒过来,夜里也没睡好。忙了一天,从公司去医院的路上,江铖浅眠了一会儿。
没有睡得太实,很多年了,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在有旁人的地方睡着。
意识都是很清晰的,所以司机一个急刹停下来的时候,也很及时地扶住了椅背,没有撞到。
“二少,对不起。”司机反而被吓了一跳,“对不起,刚刚有只猫跑过去……”
“行了。”
已经到了医院门口,红色的十字在将黑未黑宛如丝绒的天幕之下,有一种残酷的美感。
江铖推门下车,司机还在不住地道歉:“二少,我实在是晃了眼,下次不会了……”
“出什么事了?”何岸从大门口走过来。
“没什么,刹车太急了。”江铖说。
“下次注意些。”
何岸摆摆手,示意司机可以走了,就听前方江铖道:“让人给他支一个月工资,明天不必来了。”
“二,二少……”司机一听,几乎要哭出来,何岸皱了皱眉,江铖却已经大步走远了。
这是万宁旗下的私立医院,环境清幽,服务周到。大厅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恭敬点头,远远便替他按好电梯,到一楼时,何岸也跟上来了。
“刚刚……”
“何叔如果需要可以带走,我这里是不留了。”何岸刚要开口,还没说两个字就被江铖截断,“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不过一点小失误,哪里能够上不忠这样严重的说法。何岸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又听江铖问他:“何叔怎么在楼下?”
“送客人,远远看见像是你车过来就多等了一会儿。”何岸目光滑过电梯一角的监控,灯黑着,并没有打开,“拿到了吗?”
“嗯。”江铖抬手压了压眉心,眼神瞥过何岸略微有些紧绷的面容,“我来找人,你先不用管。”
“但是大小姐说,由我……”
“要动手,至少也得等母亲……”最后两个字江铖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彼此都明白,“何叔你说呢?”
“二少思量得周到。”
“这种事情,我思量什么,少让妈妈难受罢了。”
光滑的电梯门映出江铖如画的脸,神色似乎有些苦涩,但一双凤眼微垂着,所有的情绪都被遮掩。
何岸暗叹了口气,他心情复杂,一会儿想起那个可能还存活的孩子,一会儿又想起江铖刚来江家的样子......现在年岁渐大,行事愈发乖张,这半年以来尤甚。只有在江宁·馨面前装得乖觉,还能看出一点,当年怯生生叫自己叔叔的模样……
可是江宁馨……
电梯停在十七楼,江铖提步走了出去。
何岸觉察到一丝凉意,转头看去才发现走廊窗外暴雨如瀑,原来只在这几分钟内,已经变天了。
夜里雨下得更大了,电闪雷鸣之下,心肺监护仪刺耳的滴声都被掩盖过去。
江宁馨是在昏睡中死去的,死前,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江铖淡漠地垂眼看着被子里枯瘦的女人,权势,财富,筹谋,算计,爱恨……所有已经结束或还在继续的一切,从这个雨夜起,都与她再没有牵绊。
他伸手拉过被子,覆盖住江洁馨苍白凹陷的面颊,身后门被猛地推开了,何岸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惨淡的灯光下,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看上去全白了。哆嗦着嘴唇,沙哑着叫了一句大小姐,完整的话却再说不出来……
“何叔,你陪母亲待一会儿吧。”
江铖没有责怪他的失态,最后看了一眼江宁馨正迅速冷下去的身体,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转身拿过自己一旁挂着的黑色大衣。
何岸跪在病床边,脊背弯曲,嗓子像破了的风箱,发出痛苦又压抑的哭声,江铖脚步停滞片刻,很快走了出去。
“二少。”
门外黑衣服的保镖站了两排,杜曲恒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事情办完了吗?……没有你回来做什么?”往前走了几步,江铖皱眉问。
“江总她……”
“难道需要你去守灵?”江铖冷下脸道。
杜曲恒垂着手臂,低声说:“我担心您,周总他们只怕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过来了。”
“来就来,医院立在这里,目标这么大,周毅德在这里的根只怕比我还深,难道我还能搞什么秘不发丧的把戏?”江铖按了按手臂上的尼古丁贴,冷笑两声,“也该来,毕竟是兄妹,谁走在前头,都该送一送的。”
这话杜曲恒没办法接,跟着江铖又往前走了两步,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守在一楼大厅的一个保镖快步走了过来。
“二少。”
“什么事?”
“刘律师来了,在楼下。”
刘柏是江宁馨的私人律师,此刻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你通知的?”江铖看了一眼杜曲恒。
“何叔。”
江铖想起他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扯了扯唇角:“他还能顾得上这个。”
杜曲恒挥挥手,示意保镖先离开,见江铖站在原地不动:“二少,不见他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