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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飞蛾(1 / 2)

将那只竹编蚱蜢和其他零零碎碎的纸鹤悉数焚烧殆尽后,黎星月吹熄指尖的灵火。

失去了那蓝紫色灵火的照明,房间内便只剩下窗口一支烛台。

火焰因窗缝处吹进来的风而左右摇摆,飘忽不定。

黎星月突然想起那枚许久没再拿出来看看的窥天珠,于是又将它从乾坤袋中取了出来,在烛火的映照下细细的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改动的原因,原先珠子表面流转的《逆天》里的文字不知何时已经逐渐扭曲成了诡异的符号,让人看不清原本的字样,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纹悄然浮现在表面。

他转了转指尖的珠子,就见蛛网般的裂痕逐渐爬满整个珠子,迅速蔓延成密集的裂纹。随着一声破碎的脆响,细碎的泛着光的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坠落。有什么东西在那密布诡异金纹的黑珠上开了个指甲盖大小的口子。

先是触角,然后是细长的附肢,接着从那口子中钻出一个有着两对复眼的古怪飞蛾,那模样怪异的飞蛾在钻出珠子时还略有些好奇的左右晃了晃。

它慢慢从珠子里钻出来,露出一对白色的鳞翅,鳞翅上的眼斑栩栩如生,乍一眼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人眼一般。

那口子对于这个怪异的飞蛾来说还是有些小了,于是它扭动着身体吃力得将那道口子撑得更大了些,竭尽全力从那枚窥天珠中钻了出来。

奇怪。

黎星月打量着那只并不算大的飞蛾。他先前进入过窥天珠中的秘境,里面并没有看到这只飞蛾,它是怎么进去的?又为什么会从这里面钻出来?

它身上有毒吗?会对外界的人造成危险吗?

想到这里,黎星月将窥天珠往上一抛,它便漂浮在半空中,离黎星月稍微远了些。之后在房间四周下了禁制,防止这个古怪的东西突然飞出自己的视野。

出于身为丹修的职业习惯,他对于这类没有见过的异兽总是非常感兴趣,说不定它身上会有什么新的材料,可以用作炼制毒药。

那飞蛾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黎星月的举动,只是拼命从那珠子里将自己的身体挤出来。最终一只通体惨白的飞蛾从珠心挣扎而出,它的翅膀上布满血管般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莹光,过了好一会,才晃晃悠悠的飞起来。

飞蛾歪歪斜斜地振翅而起,扑向案头摇曳的烛火。黎星月看见它畸形的口器开合,发出婴儿般的呜咽声。当蛾翼触及火焰的刹那,整间屋子都暗了一瞬,所有光线都被吸入那个燃烧的漩涡之中。

在一片黑暗中,他听见火焰吞噬鳞翅的噼啪声,闻见书籍发霉的陈腐味道。光线被吞噬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烛火就再次亮了起来,当光明重新降临时,烛台上就只余一小撮灰白的余烬。

没过多久,连那撮灰烬也被窗缝钻进的风吹散了。

那只蠢笨的飞蛾竭尽全力钻出了桎梏着自己的窥天珠,然后扑进一团平平无奇的烛火中,活活将自己烧死了。

……

————————

在顺利成为黎星月的小徒弟后,黎星月让自己的四徒弟晏瞿带着沈秋亭熟悉了下整个幽天宫。

晏瞿是个瘦弱苍白的少年,一身黑衣,话不多,得了黎星月指示后便领着沈秋亭在云幽山各个主峰走了一遍,顺便与他介绍了下这些主峰,“云幽山共有六个主峰,除了幽天峰外,其余六峰分别为幽思峰、幽婀峰、幽竹峰、幽华峰和幽谷峰。”

他先带着沈秋亭去了幽竹峰。幽竹峰距离幽天宫主殿最近,没走多久就到了。

沈秋亭打量着四周。这幽竹峰到处都是竹子,只几条羊肠小道连接着零零散散几处简易竹屋,还有几只白白胖胖的兔子穿梭其中。此处静谧无声,人迹罕至,走了许久,都只有他和晏瞿二人……还有几只到处乱跑的肥兔子。

“幽竹峰以剑修为主。”晏瞿带着沈秋亭走进竹林中,“幽天宫中剑修并不多,所以这里的修士也很少。大师兄平时就是在这里修炼。啊……你应该知道大师兄是谁吧?”

“……”沈秋亭闻言愣了下,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后的腺体,想起那个总是距离他很远的模糊人影,“知道。是周师兄?”

他第一次见到周决,似乎是在米酒庄外的那个破屋,那时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走了进来,在他脖颈处做了个临时标记。虽说是标记,却非常克制守礼,似乎只是为了缓解他的潮/期情/热,除此之外并没有做出任何冒犯的行为。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拜师宴上,他那时无意间瞥了眼殿外,就看到那个名为周决的大师兄遥遥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第三次见到他是在早晨替黎星月梳头的时候,那时周决也隔得很远。

这三次都只是匆匆一面,甚至连对方的脸长什么模样都没能看清。

此时,沈秋亭跟着晏瞿正顺着小道经过一间小竹屋前。他脚下突然微微一顿,看向竹屋旁的花圃,那里的木栏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兔子不知去向,“周……大师兄他是已经下山了吗?”

兔子?沈秋亭愣了下,对于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他会觉得这花圃里该有兔子?

“是啊。”晏瞿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回答:“就在前两日吧,带着一个药人下山了。”

“那……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晏瞿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不会超过七天的,要是过了七天……”

“过了七天会怎么样?”见晏瞿止住了后续的话,沈秋亭忍不住追问。

晏瞿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说:“不可能超过七天的。”

沈秋亭见他一脸笃定又不打算细说,虽然满心好奇,但也没再继续追问。毕竟对于这个大师兄,他是真的不熟,追着问人家的事多少有些唐突了。

离开幽竹峰,晏瞿又带着沈秋亭去了幽思峰和幽婀峰。这两座主峰分别位于云幽山的南面与北面,北面的幽思峰植被较少,怪石嶙峋,地形陡峭复杂。南面幽婀峰则平缓了许多,满山都是红枫,景致非常好。

“幽思峰和幽婀峰是云幽山占地最多的,那里也大多是丹修聚集之处,北面的幽思峰多为天乾丹修,南面幽婀峰则多为地坤修士。”晏瞿顿了顿,又说,“原先两峰本为一脉,不过后来为了避免炼丹时出现差错,便分作了两峰。”

沈秋亭:“炼丹会有什么差错?”

“我是中庸并不太了解。”晏瞿摇摇头,说:“只是听闻其他同门师兄说,天乾与地坤都有潮/期,而且有时候也会因为炼出的丹药与诱导潮/期相关导致两方经常会因此发生争执甚至大打出手,为避免纠纷所以索性就分作了两峰。”

“……”沈秋亭身为地坤自然清楚潮/期有多麻烦,因为潮/期引发的各种事件他在凡间时也常有耳闻。

凡间鲜少天乾与地坤,更多还是中庸,相对还好些,而修真界能成为修士的大都是天乾与地坤,风险比起凡间大了太多。况且这里还是以丹修为主的宗门,从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这些丹修多得是炼些奇奇怪怪催/情促进双/修丹药的神人,风险程度更是直线上升。这么看的话,分作两峰确实算是件好事。

这里比起幽竹峰,人就明显多了起来。路上偶尔遇见几个同门,都是点头示意,之后就继续各做各的,彼此之间并不会过多寒暄。

幽思峰和幽婀峰的地域都很广阔,这里供修士居住的屋子与幽竹峰的竹屋完全不同,各有各的模样,有挂在树上的、有建在山洞里的、有做成豪宅的、还有的金光灿灿像是把凡间皇宫搬来了的,总之这些分辟于各处的仙门洞府各式各样的都有,极其个性化。

被那金光灿灿黄金屋闪瞎了眼的沈秋亭捂着眼,忍不住说:“这里跟我想象中的修仙宗门有些不一样……”

他原以为住的地方会是跟说书人口中一排排普通弟子房那样的。然后每天晨会到广场上听掌门讲话,听完回来修炼,修炼完到一定境界去参加论道会,打败一个个对手,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之类的……

“那是自然。”晏瞿闻言解释道:“幽天宫是散修聚集而成的宗门,与那些世家仙门不同,即便是同门,彼此之间相比起师兄弟,更像是共居于一处的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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