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粗暴(1 / 2)
他人的怀抱,有时像一团灼人的火。
周奕只觉得自己浑身赤裸,无处躲藏,那火苗从下腹一路往上烧,燎过胸腔,烧得他浑身蒸腾,连灵魂都快要融化。
可有时,那怀抱又冷得像冰。越是贴近,越是肌肤相贴、心跳相闻,他越感受不到半分期待中的暖意,只有一层无形又厚重的疏离,虽薄如蝉翼,却无可奈何,挣不脱,也躲不开。
周奕想要的,从来不止于此。
无关情欲,无关贪恋。
他要的是痛苦。
越痛越好,最好能痛到让他彻底忘记一切——忘记身世,忘记背叛,忘记那些温柔全是假的,忘记自己正捧着一颗真心,任由人随意践踏。
若能就此永远忘却,那便是解脱。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暂时。
他的结局,早已写定——在无边的悲哀里活着,再在无边的悲哀里死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粗暴。
与其说是在对待江涵,不如说是在狠狠对待那个不堪的自己。
他太清楚了,江涵从来不会拒绝他。
尤其在他这样低声央求、眼底盛满破碎与绝望的时候——他从未这般示弱,也从未露出过这样让人心碎的神情。
江涵只能沉默默许,却不敢有半分主动。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周奕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泛红的皮肤,声音轻得发颤:
“我怕你疼……我不动……”
于是所有的动作,都只能由周奕自己完成。
像是在亲手虐待自己。
没有铺垫,没有温存,只有横冲直撞的决绝与撕裂。
那一刻,他真切地觉得自己被狠狠刺穿,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再进一步,便是被穿在铁钎上、无处可逃的祭品。
江涵显然也并不好受。
可他当真说到做到,克制得近乎残忍,绅士得令人窒息。
周奕几乎要失控地命令他,不要这么听话,不要这么温柔,不要用这副无害的模样,来掩盖所有谎言。
江涵只是微微低头,轻轻吻上他发烫的唇。
周奕在心底无声地嘶吼:怎么可以这样。
身体早已溃不成军,可江涵所能给予的,却只有这轻飘飘、温吞吞的亲吻。
一个在深渊里挣扎,一个在云端里旁观。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了两个世界。
越是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柔里,那些被欺骗、被玩弄的痛苦就越是清晰,像针一样扎进脑海。
周奕猛地收紧心神,咬着牙继续动作。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手臂,用双腿,用所有能支撑的地方,固执地上下起伏。
尖锐的痛感清晰地传来,碾过神经,刺进骨髓——而这痛,正是他拼命渴求的解药。
他越动越快,又刻意往更深处沉去,直到力气一点点抽离,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趴伏在江涵身上,只剩下本能的、微弱的动作。
或许痛觉真的会催生多巴胺吧。
周奕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生生劈成两半。
一半轻飘飘地悬在半空,因这极致的占有与被占有而恍惚飞升,短暂地忘记一切烦恼;
另一半却死死拽着现实,将背叛、谎言、绝望无限放大,压得他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他闷哼一声,来不及压抑,一口血呕在了江涵的肩颈处。
温热的血珠溅开,染红了一片肌肤。
可他甚至没有停,只是死死攥着江涵的肩膀,凭着最后一点偏执与疯狂,继续着那近乎自残的动作。
世人总将鲜血与死亡绑在一起。
仿佛只要见了血,就意味着不祥,意味着终结。
可周奕偏偏觉得,爱与死亡,本就密不可分。
正是因为有爱,死亡才拥有意义。
无论是安然终老,还是为了某个人、某份执念而死,一个人只要爱过、被爱过,便不算白来这人间一趟。
此刻,他的血正滚烫地落在江涵的脖颈,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像一朵从他心口绽开的花,像一幅惨烈又悲壮的自刎图。
一丝隐秘而病态的掌控感,在心底悄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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