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门后(1 / 2)
周奕没搭话,屋里唯一的椅子早被占了,他径直走到床头坐下,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周奕连余光都不愿分给对面的人——那张脸一入眼,过往种种便翻涌上来,混杂着铁锈味与腐烂气,直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怎么了?”秦朗笑了笑,语气黏腻,满是刻意的亲近,“以前不都喊我秦叔吗?还总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周奕终于开口,声音发着颤,却带着刺骨的冷:“秦朗,你不是死了吗?”
秦朗咂了咂舌:“几年不见你嘴倒是毒了不少,怎么一见面就让我去死。”
和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全然相反的,是他轻松的语调:“你不想我吗?”
这话像冰锥戳进骨髓,周奕浑身泛起恶寒。
想?
他巴不得这人挫骨扬灰。
秦朗站起身,缓步走向他,嘴角噙着笑,声音却骤然冷了下来:
“当年你那么狠心,倒是把你的‘亲人们’都送了进去,我也是废了好大劲才找到你。”
他站定在周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奕,我的小omega,我们明明那么信任你……”
冰凉的手指插进周奕发间,轻柔地捋着鬓发,动作亲昵得令人作呕。
周奕没有反抗,浑身却抖得厉害,像被天敌盯上的幼兽,呼吸几乎凝滞,顺从得恰到好处。
秦朗满意地拍了拍周奕的脸。
“好孩子,这才对嘛。”他挑了挑眉,“和以前一样乖。”
“……你到底要做什么?”周奕浅浅吸了口气,闭上眼,掩去眸底的暗芒。
“做什么?”秦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几声阴冷的狞笑,“你本来就是‘白鹇’的人,现在该回来了。”
“做了几天梦而已,真以为你自由了吗?”
“秦朗。”周奕猛地推开他的手,抬眼死死盯住他,目光锐利如刀,“‘白鹇’早就没了,是我亲手毁的。你想让我再炸一次?”
秦朗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着他的脸,湿热的鼻息喷在皮肤上,冻得周奕一僵:“我不就活着吗?你最恨的人,没死成啊。”
“其他人呢?”周奕忍着生理性的不适追问。
“如你所愿,都死了,就剩我。”秦朗笑眯眯的,话锋一转,眼底淬满恶意,“哦不,还有你——最大的叛徒,过得倒是最滋润。”
他一把揪住周奕的衣领,冰凉的手指探进衣内摸索:“我找找,你身上该有‘白鹇’的纹身,这辈子都洗不掉……”
突然,秦朗的脸色骤变,胜券在握的调笑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铁青。
“他妈的!凭什么!”
他死死掐住周奕的脖子,指节用力到发白,双目赤红如疯兽,咆哮着:“你凭什么过得好好的,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我却要东躲西藏,像条狗一样活着!”
alpha的标记赫然覆盖在纹身的位置——那是周奕身上唯一与“白鹇”相关的痕迹,如今荡然无存。
窒息感瞬间攫住周奕,他面色涨红,却没有丝毫反抗,既不挣扎,也不扒开颈间的手。
趁着秦朗情绪失控的间隙,他悄无声息地将手探进枕头底,指尖触到金属的冰凉时,心中一喜。
电光火石间,没有丝毫犹豫。
“嘭!”
干脆的枪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周奕耳膜嗡嗡作响,温热的鲜血再次溅上脸颊。
不同于第一次的恐惧,当杀手时的麻木,这一次,他少有地觉得畅快畅快。
秦朗反应过来时,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随即便是一声爆鸣,他的手早已经松开,难以置信的神色爬上了脸。
他低头看着胸口处不断涌出鲜血来的弹孔,又抬头看看周奕。
“我怎么忘了……你可是最聪明的。”他的声音发颤,像是终于染上了被死亡摄取的恐惧。
“你总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周奕看着他,心想子弹该是穿过了右心室,才没让他一击毙命。
补一枪固然省事,但看着仇人慢慢死去,似乎更解恨。
秦朗的呼吸渐渐困难,一口口鲜血咳出来,染红了衣襟,生命正飞速流逝。
周奕心里的恨意被逐渐展开,但被揉烂的纸怎么会因为平铺而抹去痕迹,他只能用对方的鲜血来模糊那些细碎的折痕。
他静静欣赏着这幕油尽灯枯的景象——刚才的弱势,不过是他演的最后一场戏。
“其实我在赌,赌你是一个人来的。”周奕笑了笑,眼底一片寒凉,“谢谢你告诉我答案。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
秦朗,秦朗。
当年为了给父母复仇,他加入“白鹇”,秦朗是他的“师傅”,教他杀人,教他狠厉。秦朗也是omega,和他一样是孤儿,两人曾并肩立誓,要铲除那些视omega为草芥的alpha。
周奕的身手大半出自秦朗之手,可这人没什么真本事,折磨人的手段却层出不穷。他曾被抽得遍体鳞伤,被丢进原始森林躲避猛兽,被逼着吞咽尸块,耳边还回荡着秦朗的洗脑:
“只有这样,你才能复仇。”
他曾深信不疑,直到后来才发现,自己手下的亡魂并非全是恶人,更多的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秦朗口中的“任务目标”,不过是他铲除异己、巩固地位的工具;而他的母亲,竟一直被关在“白鹇”的地下实验室里。
还记得那次任务归来,他无意间听到秦朗在电话里奸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