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对他好点(1 / 2)
江涵醒了。
意识一点点从混沌的黑暗里挣扎着浮了上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他费了些力气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
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回到宿舍了。
就在这时,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怔忡。
江涵抬眼望去,周奕正推着门进来,左手稳稳托着碗底,右手虚扶着碗沿,瓷碗里飘出淡淡的白粥香,混着点姜丝的暖味。
他没穿平日里的特勤服装,也没穿统一的黑色制服,而是穿着件简单的白色打底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周奕显然对他这副半睁着眼的模样习以为常了。
过去三天,江涵大半时间都陷在高烧的迷糊里,要么呓语,要么就这么睁着眼睛放空,目光跟着人转,却没什么焦点。
此刻见他眼神追着自己移动,周奕也只当是烧还没彻底退干净,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还晕吗?”
他没等江涵回答,就自然地弯下腰,掌心覆上江涵的额头。
指尖带着点凉意,触到皮肤时,江涵忍不住颤了一下。
周奕的手顿了顿,又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比对了两下,才直起身,语气里带着点释然:“烧退了啊。”
他说着,顺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江涵嘴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吃饭。”
勺子递到眼前时,江涵才后知后觉地愣了愣。倒不是多震惊,只是周奕的动作太顺了——吹粥时气流的轻重、递过来的角度,都刚好卡在不用他费力抬头的位置,像早就摸透了他此刻的不便。
周奕没察觉他这点微怔,见他没动,只以为是烧刚退没力气,手腕微顿,又把勺子往前送了送,眼神里带着点“别磨蹭”的催促。
周奕却半点没察觉他的异样,见他瞪着自己,反而觉得有趣,伸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掌心的温度透过眼睑传过来,带着点薄茧的触感很清晰。
“发什么呆?”周奕的声音就在耳边,没什么情绪起伏,“烧退了就该吃饭。”
他说着,不等江涵反应,已经伸手扶着江涵的后背,另一只手把枕头垫在他腰后,调整角度时指尖还轻按了下床垫,确认稳妥才收回手。
整套动作没有刻意的温柔,却透着种不需要思考的熟稔。
江涵的手乖乖收在身前,指尖蜷缩着,任由周奕把勺子递到嘴边。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了胃,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更沉了些。
他其实早就清醒了,从周奕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意识就彻底回笼了。
可他偏偏说不出口那句“我已经好了”。
看着周奕熟稔地试体温、吹粥、垫枕头,他忽然意识到,这几天周奕大概都是这么照顾他的。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周奕把他们所有人带出险境的片段,最后自己突然站不稳,只能一个人找个墙角蹲下,勉强稳住自己。
他记得应该是周奕救了他,因为在他少有的清晰的记忆里,他抱着双膝,微微抬头,因为信息素地影响而不停颤抖着,一张满含关切的脸几乎是撞入他的眼底。
他好像真的对自己很好,只是……
自己也不一定是那个特殊的。
如果是那个总是笑嘻嘻地和周奕说话的那个保镖病了,周奕说不定也会这样照顾他,如果是那个帮他包扎伤口的人病了,他甚至还可能露出心疼的表情来。
在江涵的思绪中,周奕成了一枚猜不透的月亮。
亮盈盈地照着谁,也不求什么回报。
缺点就是,月亮毕竟是月亮,不会被某个人私有。
江涵享受着因为发烧生病带来的特权,一些他只有在少年时期才短暂体会过的特权。
那双眼睛从盯着周奕的疑惑、茫然,再到现在垂着眼睛,睫毛一下一下扇着。
他想醒得再迟一些。
还有,他决定醒来之后要对周奕好一点。
——
周奕可不知道对面人心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只觉得江涵今天格外乖,以前每次吃饭前都要找各种借口黏着他,要么就干脆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哪有现在这么安静。
他心里松了口气:总算快好了。
这几天里,安保队的所有人都和他保持了极为密切的联系,没有雇主的小群显得格外热闹。
几乎所有人都追着他问:你怎么转行去当护工了?
周奕给了个标准答复:没办法,金主给的太多了。
也有人好奇:江涵一个alpha怎么会发烧发这么久,不会要二次分化为omega了吧。我靠你不会……
周奕:是,要分化成omega了。哪天请你们喝喜酒。
虽然和他们在群里面贫嘴,但周奕当然清楚江涵是不可能二次分化的,毕竟自己每天都得多打一支抑制剂。
颜教授提出让他帮忙看护后,他专门试探了两次,发现对方记忆混乱,大概率不会想起这段受到信息素影响缠着自己不放的日子。
只好含泪怒赚了五位数。
不过江涵醒过来的日子,比他预想的要晚了两天。
那天早上,周奕摸他额头还是正常温度,可这几日就是不见他醒过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