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他讨厌我(1 / 2)
周奕没再想什么,也不太在意对方对自己到底什么想法,只想着自己能熬到这个任务结束就好。
他迈着步子往宿舍走。
安保人员的休息室是用旧实验人员宿舍改的,一间住两人,摆着两张单人床和一个共用衣柜,和快捷酒店的双人间差不多。
在常年跑外勤的他们眼里,已经算是住过条件极好的了。
周奕一直对外宣称自己睡觉“打鼾如雷能震醒隔壁屋”,故而每当任务点能留出单间时,这个福利总落他头上。
倒也不是他矫情。
周奕洗完澡,在腰间松松围了块白色浴巾,踩着灰蓝色的棉拖踏出浴室,水汽裹着沐浴露的薄荷味在房间里散开。
他走到穿衣镜前,侧过身漏出半个后背,颈间与肩膀交接处的淡粉色咬痕仍显眼地趴在那里,边缘还泛着浅红,像个醒目的烙印,向每个见过这里的人宣告:他是个omega,还已经被标记了。
住在单间时他才会有真正放松的时间,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担心谁会突然推门进来,担心换衣服时被撞见秘密。
他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里跳出晚间新闻的播报声,随即扑到松软的床上,脑袋陷进枕头里,听着新闻里的声音,思绪慢慢放空。
一会儿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默默想到。
“咚咚咚”——
三下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周奕的休闲时光被生生打断,他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
但毕竟签了为期三个月的“临时卖身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t恤,胡乱套在身上。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李贤——上午开车的那位。
李贤似乎早就习惯了周奕这种“上身穿衣、下身裹浴巾”的怪异穿搭,目光只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就移开,语气平淡地说:“下楼吧,颜教授说要给咱们安保队开个会。”
周奕揉了揉还在滴水的发梢,声音带着刚放松下来的慵懒:“开什么会,这么突然?不是刚回来的时候,还让我好好休息养伤吗。”
他指了指自己手上贴着的纱布。
“好像是要把守值地点和时间变一下。”李贤说着,抬腕看了眼手表,“等你五分钟,赶紧把衣服换好。”
“哦。”
周奕点点头,伸手关上了门。
他自认为是好相处地性格,他和李贤在五年里也搭档过五六次,按理说关系应该不错。
但李贤这人天生话少,平日说话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周奕撇了撇嘴,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翻出自己值班时穿的全套战术服,动作麻利地换上。
一下楼,又是周奕熟悉的场面:安保小队的四个人在长条沙发上坐了一排,个个穿着统一的服装,而颜教授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威严自现。
只是这一次,颜教授的目光在他刚出现的瞬间就黏了过来,比平时热切了不止三分。
他放下文件夹,满脸笑意地朝着周奕招了招手:“快来。”
周奕像见了鬼一般,猛地朝身后、身侧都扫了一圈,确认其他同事都坐在沙发上,颜教授的目光确实只对着自己后,才带着满肚子狐疑,慢腾腾地走过去。
“坐这儿。”颜教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语气里的亲切藏都藏不住。
周奕这回彻底确定了,颜教授这反常的殷切,全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偷偷把眼神递向对面的同事,得到的也是一脸相同的迷茫神色,只好硬着头皮在颜教授身边坐下。
屁股刚沾到沙发边,他就立刻开口:“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我来晚了。”
摸不清情况时,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颜教授却摆了摆手,语气和善:“是我的问题,临时决定开会,打扰大家休息了。”
他顿了顿,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抬眼看向众人,“今天找大家来,是想调整一下接下来一周的值班表顺序,大家觉得怎么样?”
雇主在任务期间更改值班表的例子并不少见,周奕心里门清,多半是出于“和某位保镖相性合不合”的考量——喜欢的就安排得离自己近一些,不喜欢的就往外围放。
他自然不会反对,嘴上刚要附和,右眼皮却突然“突突”地跳了起来,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那张新鲜出炉的值班表被传到周奕手里时,他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表里给自己安排的基本都是夜班。
这意味着他接下来的生活作息要和现在完全颠倒,白天睡觉、晚上工作。
但夜班的补贴比日班要多一些。
他想:
夜班就夜班吧,白天睡也行,他睡眠还挺好的。
“而且,大家也知道,最近那些非法组织的行为实在太猖狂了,为了更好地保护我的那位学生——”颜教授说到这里,故意停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周奕,才继续道。
“我希望大家接下来能尽量贴身保护,实验室那边也会临时储存一位安保人员的面容id进去,方便随时进出。”
?
周奕脑里瞬间划过无数个问号。
值夜班也要贴身保护吗?
“放心,调整后的工资我会给大家翻倍。”颜教授像是看出了众人的疑虑,笑着补充道,“而且大家也发现了,我的学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平时话不多,但人还是挺好相处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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