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赛博全息扮演日常8（1 / 2）

“有什么需要吗？客人。”顾艾静立在一边，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不变。

客人这个称呼像是时刻提醒着他要离开一般，虞鹤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看着面前的仿真人，“这张脸……你是变态吗？”

“注意你的言辞，虞先生，说我行为不端的时候想想你自己。”顾艾敛去笑容，红色的机械眼冰冷地注视着坐在沙发上赖着不走的客人。“以及，您的车想必已经到了，请尽早回家吧，还是说，你要在这里和我打上一架，不在乎他醉酒后的休息吗？”

“……你说得对。”提到顾邈时，两人的神情都柔和下来，虞鹤看向浴室的方向。

“来日方长。”

“慢走不送。”

轻柔舒缓的音乐在浴室里回响，顾邈倚靠在浴池边，打湿的头发梳在脑后，光洁的脸颊上挂着细密的水珠，绵密的泡沫将水面覆盖填满，无法窥探池水之下的秘密。

顾艾轻轻敲响浴室的门，没有得到回应，打开门走进雾气缭绕的室内，一步步靠近浴池边，看着顾邈恬静闲适的睡颜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探进泡沫之下的水中，温度适宜，瞥了眼双目紧闭的青年，才放松了精神坐在一边的矮凳上，单手撑着下巴专注的凝视着他的主人。

感受到身体从轻松安定中的状态抽离，顾邈从睡梦中惊醒，与顾艾对上视线，凝眉打量着这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眉头渐渐舒展开，倾身靠近，湿淋淋的手轻轻落在眉骨描摹。

亲昵的触碰似乎吓到了对方，仿真的眼睫和机械瞳孔颤颤，白皙的面容浮起红晕，这让他想起那个经常脸红的银发后辈，初见时几乎要认错了人，再看发现五官和顾艾又大为不同，真要形容，是周身的气场吧。

“顾…艾…”

姓名间的短暂停顿让顾艾感觉呼吸和心跳系统紊乱，大脑似乎也被那糟糕的代码入侵，几乎无法保持理智。

但也只是几乎，他是由代码数据组成的ai生命，底层的理智让他在此刻做出了回答。

“亲爱的，要先出来吗？水冷了。”

“你说得对，我自己处理吧。”

……

生物钟让顾邈沉睡的意识清醒过来，眼睛有些酸涩，头也还残留着宿醉的刺痛感，昨晚的记忆停留在浴室泡澡的模糊画面，后面似乎顾艾在沐浴时进来提醒他水冷了。

低头嗅闻，身上已经没了酒味，沐浴露的香气淡淡萦绕，舒适的睡衣套在身上，扣子却有一颗错扣了位置，这一定是半梦半醒间自己的杰作。

顾邈将错扣的睡衣整理妥当，后知后觉摸了摸腹部，昨晚没吃几口东西，回来后又倒头睡去，现在饿的说是前胸贴后背也不为过，于是拖着疲惫饥饿的身子走出房门觅食，就听见呜呜的怪响，迟钝的神经随之吓了一跳清醒过来。

顾邈顺着声音穿过走廊来到客厅，看到被用丝带精心打包装扮如同礼物一般的伊贺，他的嘴里还堵着一叠整齐干净的吸水毛巾，看过来的眼神复杂，惊喜、疲惫、希望和怒火在他眼中交织。

作为观者的顾邈大受震撼，他忙走上前，这才注意到对面的放映设备正贴心地无声播放着末世丧尸大片，用了零秒猜出始作俑者是谁，有些想笑但在满脸愤恨的幼驯染面前得忍住，默不作声的为捆绑play的伊贺解开束缚，对方红着脸嗷一嗓子站起了身猛冲向了厨房的位置，大有一副要和顾艾拼个你死我活的气势。

将音响打开调高音量，这部末世丧尸电影参考的时间点背景是古现代，此时播到一个重要节点，画面里枪林弹雨异能乱舞，丧尸和人类的嘶吼混杂，正是热血拼杀的时候，顾邈看着自己扮演的角色在尽职群演中游走，每施展一次异能必有一小波丧尸倒下，不由坐到了刚才伊贺的绝佳观影位上，拆开一包零食兴致盎然的看了起来。

等这部电影播放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厨房那边的动静也早就消失，伊贺和顾艾衣衫齐整面容干净的端着早餐走了出来，如果忽略掉两人冷着的脸和非常刻意相距一米的距离的话。

“所以，可以解释下发生了什么吗？”顾邈拿起一颗洗净的水果吃下，扫了眼两人的神色，笑着问道。

“他是谁！为什么在你房间！”伊贺提起这个就来气，抬手指向静静站在一边的顾艾。

“这就说来话长了，”在伊贺伤心小狗的眼神下，顾邈也没多作弄他，“那我长话短说好了，这是s续作为赔偿的礼物之一，植入了引导者小a数据的仿真机械人，和那个游戏仓一起来的，你看着他不觉得眼熟吗？”

“……”伊贺这时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机械人，确实和引导者小a十分相似，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眉头皱的更紧，“一个仿真人，昨晚私自接你的电话，并留下一句暧昧不清的‘亲爱的睡着了’，我杀过来后，他还给我捆成这样，一个晚上！”

顾邈这才知道昨晚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好笑的同时也不由为幼驯染的悲惨遭遇心疼两秒。

“你就框我，ai是发展迅速，但这个仿生人还会思考？”伊贺越想越不对，站起身往顾艾的方向走近几步，一时也不在乎什么保持距离的事，绕着圈的打量这个逼真的仿生人，“除了这个机械眼，我可没看见什么其他证据，装义眼的技术都不知道多少年就普及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机械人。”

顾艾看着面前恢复嚣张气焰的伊贺，对方完全没了在厨房被他几招制服后认怂的模样，像是找到了撑腰的对象便耀武扬威了起来。

“亲爱的，今天的早餐还和您胃口吗？”

顾邈咀嚼的动作一顿，好险没被呛到，看到伊贺缓缓转过脸露出指控的神情后，他扶额长叹，这下要解释起来又麻烦了。

两个唯恐家宅不宁的家伙，被一人送上一拳头才冷静下来，顾邈指明了不会夸大事实的顾艾来讲述昨晚发生的事由，由伊贺从旁补充。

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不上复杂，在虞鹤叫的车到了离开后，顾邈也在收拾好了回房间休息，那时候一通电话接进了全覆盖网络系统，顾艾于是说出了”亲爱的睡着了“这暧昧不清的字眼，而伊贺在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幼驯染的居所时就炸毛了。

秉承着英雄救美的心思杀了过来，誓要将野男人斩于刀下，因为之前也来过，所以从进小区到开门一路畅通无阻，进门就和从房间里迎面走出的顾艾扭打起来，或者说单方面被制服，对方微笑着美其名曰不要打扰亲爱的休息，于是就成了今早看到的模样。

“你才不会错。”伊贺说完就低下头，话语间透露出来的情感将他自己也烫到了，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掌心。

顾邈也收敛了笑容，垂眼叹了口气，惹得对方站起身拉开了一些距离坐下。“阿贺。”

“我知道！”伊贺骤然打断了顾邈的话，神色僵硬，像是克制着某种情绪而做出的伪装，他看向一边的绿植没有转过脸来，“我只是下意识，不是别的意思。”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又急急补充道，“我最近在游戏里又找了个cp，很有意思的是他是个npc哎！不过个子高长得帅，送礼物也很大方，虽然不能带到现实啦，有些可惜。”轻快的语气让刚才紧张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有时间介绍给你认识，放心，有需要随时叫我，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早餐了。”

“……好，那你等我换身衣服送你。”顾邈点了点头站起身，却被一句“不用”挡了回来，对方打开门溜得飞快，连门都来不及关好。顾邈站在玄关，望着对方的笑颜被合上的电梯门遮掩，轻轻关上门回到卧室，想起刚才的话，无奈失笑。

“我不想去那家公司，喵喵，我给你做助理吧，你包我吃住就行，算了，等你有钱了再说，我先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记忆随着那句话回到了16岁的夏天，出租房的老式空调嗡嗡作响，顾邈和伊贺盘腿坐在床上，中间放着一张纸质的录用通知，上面印着机械加工厂的logo，收件人是伊贺。

那时候顾邈被黎女士发掘明星的潜力，签下了合同进入各个练习班系统学习各种知识，只有夜里才能回到出租屋喘一口气，最近课程有了起色，接了个剧本，获得了暂时的休息。

伊贺则在外面寻找着别的机会，不是觉得工作地方太远，就是上班时间太长，不过薪资本身也并不高，顾邈也觉得可以再看看，而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一家公司，薪资对于新手来说也是不错，对方看中的是伊贺超强的动手能力和属相八字，破格录取。

现在，伊贺却要抛弃这个大好的机会，要给顾邈当助理，这让他无法理解。

“我不需要助理，黎姐会给我安排的，你需要这份工作，包吃住薪资也不错，多好的机会，马上我们就要相继过16岁生日了，到时候补贴就会暂停，你需要钱和工作活下去啊。”顾邈拧着眉头神情满是不解。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说那种天方夜谭的傻话。”

“我才没有犯傻，你要出去拍戏了，我想跟着你，如果去这家公司工作，我就会和你分开，我不想和你分开。”

“伊贺，你是16不是6岁，咱们俩肯定会分开的啊，但也会重新聚在一起的，我们当时也是各自一个人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