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八篇日记(1 / 3)
林霆星还在旁边继续嘟嘟囔囔,江汜没有再理会他,一直盯着方山操作的手看。
辛雅的手术也在这时做完了,长松一口气:“哎,可算好了,累死我了。”
辛天损女儿,“可不是嘛!得亏你手上拿的不是调料,否则小江这条腿都得让你腌入味儿了。”
“哼!”辛雅翻白眼,拎起药箱,路过辛天的时候,又故意用腰侧撞了他一下,“死老头!”
辛天被撞的一趔趄,茶杯差点脱手而出,连忙抓住,对着辛雅活泼的背影无奈叹口气。
转头对上江汜正在看方山的眼神,心里一动,他笑着问:“小江啊,你之前也是学艺术的吧?你是学画画的?年头还不少吧?”
江汜顿了下,回过神点头,“是,学画差不多十年。”
“这怎么猜到的?”林霆星很惊讶的上下打量了江汜好几遍,真心实意的对辛天请教,“辛叔,难道您不觉得他比一个画家更像什么演员或者明星吗?”
辛天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没错,小江确实长得像明星。”
“不过,”他指了指江汜的手,“作为一个长期拿画笔的人,手是可以看出端倪的。”
林霆星顺着辛天的所指的方向看,确实看到了一些以往他所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江汜的右手的中指第一关节处,食指侧面,拇指内侧,小指外侧,照比左手有一些明显的茧子,右手掌的外侧、腕骨处也有两处不太明显的色沉。
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双手扶在膝盖上几乎倾身贴了上去,嘴里啧啧感叹:“真的诶,原来画家的手和普通人的手还真的是不一样!”
不过江汜的手即便有了这些小瑕疵,也比别人的都漂亮,真会长!
江汜被林霆星盯着,感觉手背都被他灼热的鼻息扑到了,他不自在的将手收回来,双手交握,抿了抿唇。
林霆星察觉到他的动作,撇撇嘴,“哥你真是小气,我看看怎么了?”
辛天呵呵笑着,看向江汜:“刚才我看小江好像对小山纹身的样子很感兴趣,有没有意向跟我一起学纹身?”
“跟您学纹身?”江汜愣愣的看向辛天,又看向方山手中一直在操作的纹身笔,内心震动,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他真的……能吗?像那个男人一样,在人的身上作画?
辛天只以为他在考虑,继续说:“小江,主要我吧,对你真是非常有眼缘,我本来就要再收一个徒弟的,这应该也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了,所以我讲究这个缘分,看到你我就感觉,你要是学的话肯定能行。”
“你别看你辛叔我现在只能在桐城开这么一个小店儿,”辛天拿着茶杯咧嘴一笑,“但这是我愿意,并不是我只能。”
“当年我也是央美出身,纹身界的各种风格我混到现在,多少都会一些,在这个圈层里我辛天也不是没名没号的人,当我的徒弟肯定不会让小江你跌面儿的。”
辛天靠在沙发上说几句话的时候,语气虽然有一些狂,但并不让人感觉他在吹嘘或者装逼,一个人真的有底气的时候,那种状态是可以一眼就让人看出来的。
那边一直躺着的顾客,也忍不住仰起脖子出了个声,“帅哥,辛天老师这可说的太谦虚了,他可是纹身界的大佬,我是从海城那边过来特意找他纹身的,可惜他现在不接了,只能把我推给他徒弟了。”
“听你这话你还挺嫌弃我呗?”方山起身换了另一种色料,开玩笑说:“你一会儿可别嫌疼,我往死了扎你。”
那顾客赶紧求饶,“别呀!方山老师,我满意,我满意着呢!”
气氛顿时欢乐起来,辛雅从储物间走出来,走到辛天旁边坐下,连忙问:“这怎么了?在说什么?”
辛天笑呵呵的说:“我看中你江哥了,想让他跟我学纹身,当你师兄。”
“真的吗?”辛雅眼睛都亮了,看向江汜,“江哥,你要是来给我当师兄,我可太高兴了,我们花绣的颜值水平都能上升一大截。”
“哎!”方天喊了一声,“这怎么说话的?说的我颜值不够似的。”
辛雅嘁了一声,“你吧,也就是普通帅哥的行列,江哥那是顶级帅哥的行列,哪能比吗?”
方山抽空瞄了眼江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倒是说的也对。”
已经说到了这里,几人的目光都已经聚焦到了江汜的脸上,像是在等他一个表态。
林霆星看向江汜,发现他抿唇,就知道他有些为难,忍不住帮他解释说:“辛叔,这事吧,其实也不是那么好下决定的,他……”
话说到一半,他就卡住了,江汜画不了画的事情,他是从他妈嘴里听说的。
江汜毕竟没有亲口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江汜究竟介不介意他跟别人解释这个……
他正不知道如何继续,江汜开口了。
“谢谢您,辛叔。”他说,“不过我可能要辜负您的好意了,我现在不能画画了,连画笔都握不了,如果纹身需要美术基础,恐怕我不能胜任。”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江汜的表情堪称平静,但林霆星还是注意到了他交握的双手有些微微发抖。
喉咙里就像被人塞了棉花,他感觉呼吸不畅,心都堵得不行,下意识就伸手握住了江汜的手腕。
好像这样,就能分一点力量和勇气给他。
江汜的手没动,也没挣脱他,依旧保持着手肘撑着膝盖双手交握的姿势。
辛天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说:“是手伤了吗?”
“没有受伤。”江汜摇头,“只是因为一些事,我对着纸拿着笔就再也画不出来了。”
“这样啊。”辛天没追问是什么事,只是继续说:“既然不是手伤了就好办,纹身这东西跟你平时在画纸上画画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在纸张上作画,一个是在人的皮肤上留下痕迹,看起来可能很有关联,但要说是不同的东西也可以。”
“我看你也非常割舍不下画画,不如就换一种方式继续艺术创作,你看怎么样?”
江汜不禁有些迷茫,他割舍不下画画这件事吗?
他好像……不知道。
如果说舍得,那他这段时间对着画笔和纸张发呆,是在干什么?
如果说不舍,那为什么在发现自己无法创作的时候,心里又隐隐有点痛快?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