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篇日记(1 / 3)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到最后,沈蔓和廖无忧都有点喝多了。
江汜礼貌的对廖无忧感谢招待,扶起沈蔓告辞。
廖无忧窝到沙发上发呆,林霆星认命开始收拾残局,叼了根烟走到厨房洗碗。
洗碗用了十分钟,他也走到沙发前坐下,剥了个橘子吃。
廖无忧盯着电视不动,但看那样子,就是在走神。
林霆星不爱看肥皂剧,摁着遥控器换台,“妈,喝多了?困的话你回屋睡。”
廖无忧慢半拍的“嗯”了声,过了很久才说:“霆星,以后你多照顾照顾阿汜那孩子吧。”
林霆星想起刚才的事,忍不住问:“妈,江汜考大学了吧?我听沈姨那意思他要在这边挺长时间?不上学了吗?还有那个江浛是谁啊?怎么你们提起她就那么怪啊?”
廖无忧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江浛是阿汜的双胞胎妹妹,十岁那年就没了。”
林霆星一惊,手里的橘子差点都没拿住。
居然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那时候江汜反应那么奇怪。
廖无忧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阿汜从小就优秀,学艺术的,央美的高材生,今年刚毕业,三月的时候准备要开画展的,结果你沈雪阿姨和江叔叔从国外坐飞机飞回来去看展的时候,出意外,人没了。”
“好像之后他就不能画画了,你沈姨不敢给太大压力,就让他来散散心。”
“唉,多好的孩子,就是命苦啊。”
林霆星听着耳边的喟叹,看着手里的橘子,莫名觉得这酸甜的汁水咽下,有点发苦。
……
江汜从出租上下来时候,觉得热的不行。
他刚才把喝醉的沈蔓送上楼,折腾出来一身汗。
进了单元门,他把大衣脱下搭在臂弯上,迈步上楼。
走到四楼的时候,感应灯灭了,他跺了脚,灯亮了。
正要继续往上走,抬眼就看到了一双人字拖,他抬头看,就见林霆星站在缓台处叼了根烟,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像是要去扔垃圾。
对方先扬了笑,一头棕色小卷毛,唇角的酒窝配上那根烟,又乖又痞,“刚送完沈姨回来?”
江汜点点头,嗯了声,就侧了身,示意他先走。
林霆星啪嗒啪嗒的下楼来,走过他身边。
江汜继续上楼,却听到他在身后叫了一声他名字,“江汜。”
他转头看,就见林霆星站在他不远处,仰头朝他笑了一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是吧?”
江汜垂眼看他,圆圆的眼型因为笑容微弯,眼角又有些下垂,看上去无辜纯真,鼻梁很高,唇珠明显上唇肉肉的,听说有这样嘴唇的人,为人重情义,心地善良,乐于奉献。
不像他,唇薄,情也薄。
江汜笑了,“嗯,谢谢。”
转身的时候,他面上的笑容也收了。
朋友,他才不需要。
走到五楼,江汜用钥匙开了门,在玄关换了鞋,他坐到沙发上低头揉了揉眉心。
掏出烟盒,点了根烟慢慢抽着,烟雾缭绕间,他偏头看着窗外的灯火,有些失神。
出自汤谷,次于蒙汜。
他有多久没有在其它人口中,听到这个来自母亲亲手翻过楚辞为他取出名字的解释了。
一个独属于江汜的,名字的,解释。
香烟很快燃尽,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熄灭,转头进了浴室。
洗了澡,江汜把头发擦到半干,钻进被窝。
意识很快坠落进黑暗,又堕入了一片红海。
视线倒转,灼热和腥臭的气息充斥鼻腔。
车厢外已经起火了,油箱在漏油,前排的司机睁大双眼,脖子扭曲的歪在那,前挡风玻璃已经完全碎裂,他满头满脸的都是血,已经死了。
应该要逃,但安全带固定在前胸,卡扣锁住,没有反应。
被整个倒吊,江汜脑袋充血,呼吸困难,胸肺像被无形大手挤压一样痛,他粗喘着,却好像也汲取不到多少空气,快要窒息了……
他转头,那个自己长得一样的长发女孩,在对他笑。
她额头上的血顺着脸滑落,小脸扭曲,似乎也痛极了,仍来握他的手,“哥,活下去,连带着我的份好不好?”
江汜视线模糊,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淌落,他分不清是血还是泪,“阿浛,你坚持下,马上就有人救我们了。”
女孩摇摇头,低头急喘着,她胸前插着一杆染血的油画笔,贯穿了她的胸口。
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她却强自笑着,“哥,我要死了,你活着,好好活着,替我活下去……”
画面倏然破碎。
“阿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