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3.5.5(2 / 3)
毕竟旗会是让当时被羊背叛后的中原中也第一个心甘情愿加入的小团体,几位成员虽然都不是什么温情的性格,所谓组织的小团体也相当松散,但他们就像是一片包容的大海,将满身是锋利尖刺的少年包容其中。
和旗会成员在一起的时候,中原中也永远不需要考虑该如何负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也不需要心中挂念着该如何保护他们的安全,不需要担心自己过于张狂的放纵会不会带来负面影响导致没有人在身后托底,更不用时时刻刻将自己崩成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
恰恰相反,年纪最小的中原中也,在旗会中是平等而近似于被其他五人关照着的存在。
虽然**之间的关照从来不像世俗的温柔与细致,但无论是过节时一行人从忙碌中抽空相聚肆意放纵,还是旗会众人费尽心思搜集而来,最后交付到中原中也手上那张泛黄的承载了他有可能的过去的旧照片,都彰显出丁点儿冷硬之下的关切和在乎。
他从一个要为所有人托底负责的守护者,变成了年纪最小被所有人用独特方式关照着的被守护者。
旗会给予中原中也的,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和身份置换,让他的生命如同注入甜浆的苦涩面包,从干瘪而一片漆黑的过往中获得片刻丁点儿喘息的契机。
又随着最后惨烈到近乎不忍直视的退场,在中原中也生命力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是背叛,不是漆黑而无法追寻的过往,不是为寻求自己的来历而不断向前的不甘与不屈,而是涂抹了友谊的色彩又消失殆尽,独属于**之间带着棱角与血腥味的挚友所留下的带着甜味的玻璃渣子。
无论是太宰治还是任何其他人都不能否认,旗会在中原中也生命中造成的巨大影响。
很难说中原中也收敛起不良少年的一身棱角,日后变成那副稳重可靠又负责任的性格,是否有旗会的一部分塑造在其中。
那五位会拿着刀放在彼此脖子上相互玩闹又在生命终点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将同伴推开的人,终究在中原中也生命中留下了无法冲刷抹去的一笔,成为了他人格塑造和成长过程中难以忽视的羁绊。
发言人可以料到他们当时十有八九是一起死在了中原中也生日的那天,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后来中原中也是究竟如何擦干净脸上沾着的血渍,一个人继续不声不响地向前出发。
但他没想到,太宰治会连这点羁绊都吃醋。
“我们对你过去发生的事情并不在意。”冷血道出了发言人的心声。
一向冷漠寡言的青年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那道横穿右眼的伤疤狰狞但不丑陋,宛如活过来般随着面部肌肉一起轻微抽搐,彰显出丁点儿青年内心与刚刚笃定话语不相符的汹涌真实想法。
不是因为太宰治那点近乎于幼稚的计较,而是回想起几乎快被无止尽闯关所掩埋的鲜活过往。
于是内心深处掩埋的心弦微微波动,泛起一片波澜起伏。
“......总之,如果中也你认定了这一切的话,我们没有什么多余的意见。”
最终是外科医生率先说出口这句话。
透明而细长的输液管从他的袖子下伸出,宛若青白色血管的另一种延续。
无时无刻不挂着吊瓶的青年低低咳嗽两声,语气却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同伴都要冷静理智:“旗会从来不是限制或掣肘,而是当你摔落时为之托底的存在。”
所以啊,中也,不要有顾忌或迟疑。
因为顾忌诞生于无用的瞻前顾后,而迟疑与伤害是一对双生花。它们都是前进路上无用的荆棘,除却被利落斩断外不应该有第二种可能结局。
你只需要坚定地沿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向前。
无论是与曾经的宿敌破镜重圆,还是将这片狭窄逼塞的天地捅破掀翻,旗会都会无声而有力地托住中原中也的后背。
他们之间的友谊从来不是困住彼此的枷锁,而是将双手放在彼此身后的无声守护。
中原中也听懂了外科医生话语深处之意。
说来也奇怪,曾经那个在“羊”组织内未能感知任何人类恶意或阴暗滋长的复杂想法的从实验室中走出的少年,此刻却能够无比敏锐地捕捉同伴身上所传来最微小的善意。
也不知是因为这善意过于灼人,还是有人在这漫长岁月中教会了他如何感知人类的情感。
……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邀请我们一起组队?!”
或许是因为信天翁语气中的不可置信过于突出,让黑发青年没忍住啧了一声。
“你没有听错。”太宰治依然维持着半靠在中原中也身后椅背上的姿势,目光却是令人有些捉摸不透的平和,“我在邀请你们组队。”
在先前外科医生说出那两句几乎是百分百信任与承诺的话语后,中原中也和旗会众人以一种缓慢、有些磕碰,但显然正在逐渐找回昔日相处的节奏的方式叙旧。
太宰治并没有对一整个过程发表任何评论或话语,只是手肘搭在椅背上,双手自然垂放在中原中也两侧的肩膀上。
用一种几乎悄无声息融入背景环境的方式,面色平静地看着中原中也。
仿佛在描摹另一位青年的轮廓,透过物理意义上的皮囊和血肉,捕捉对方此刻灵魂的形状。
又好像正在看着某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变化逐渐在眼前呈现。
直到另外几人都进入了令彼此舒服的相处模式,黑发青年这才把目光从中原中也身上挪开,开口说出了那句令信天翁瞪大眼睛的邀请。
“怎么?”太宰治微微挑眉,道,“难道我有这么不可信吗?”
“不——”信天翁下意识反驳,“只是你刚刚呈现出来的态度和现在……”
明明十几分钟前还会在暗地里对他们和中原中也之间亲密的关系而表现出醋意,现在又立刻仿佛从来没有先前的小插曲般,坦荡又自然地主动向他们发出组队邀请。
信天翁下意识地咽下了话语后半边不那么友好的部分,转而道:“你应该知道闯关世界除了二人组队外,多人想要进入同一个副本是需要组队卡的吧?”
他吐槽:“也不知道闯关世界是怎么想的,这东西可是比高阶道具还稀少,基本只能从关卡结算后的奖励中获得,还得是那种关卡内推进度特别高的玩家才有几率被系统发放。”
说到这里,信天翁嗤笑一声,满满的都是对闯关世界的不屑:“进了这个游戏这么久,我见过的组队卡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难道你获得了这个稀有道具?”
“我当然没有。”
太宰治理直气壮的态度险些让信天翁从沙发上掉下来。
在对方红温并把自己的脑袋按进沙发垫子里之前,太宰治补充:“但是谁告诉你,组队必须要使用组队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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