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4.24(1 / 2)
“吃吧。”
下定决心后,就像是心底有某个隐隐不安的碎片终于被放下,太宰治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黑发青年从床上站起来,两三步从昏暗的阴影中走进被灯照亮的区域。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交织穿梭,最终在办公桌前停下。
太宰治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某个药瓶放在森鸥外面前,塑料瓶子和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鸢色的眼眸直勾勾盯住书桌后那人的眼眸,再度开口时,太宰治的声音是如铁般的坚硬冰冷,里面寸寸填满不容置疑。
那不是通知,而是命令。
“……吃了它,森先生。”
“突然间这么有气势。”森鸥外感叹道,“你应该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对我了吧?”
“按常理来说我应该乖乖听你说的把这瓶药吃下。毕竟我们两个本就是一体,哪怕是为了让你成功从这可笑的评级测试里出去,我也应该更配合一些,不让你这家伙为难。”
稳而不乱的话语条理清晰地被吐出,森鸥外眯起了那双紫色的眼眸,脸上浮现出为世人所熟知认识的笑容,血肉构成的表面之下却没有带着多少笑意。
太宰治将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记忆和现实终究是存在偏差。
以往在他的认知中高而难以触及的木桌,森鸥外酝酿并加工所有利益至上计划的场所,他需要费点功夫爬上椅子才能一览无余的大木桌。
对于此刻的太宰治来说,也不过是需要微微俯下身子才堪堪让双手撑住的小桌子。
他面无表情地将视线从上至下投落。
这是一个压迫感很强的姿势,可以让站着的那方轻易看见桌后之人的一切神情变化。
只是森鸥外终究是多了一份游刃有余。他坦然抬头,岁月落在眉间,带来由经验和血淋淋过去搭建成的自信和娴熟。
“不过很可惜的是,虽然我这边理应配合你,但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吃下什么药物。”
他轻声叹息,岿然不动:“而且你恐怕是在做无用功。在现在这个阶段,在你能够充分发挥自己应起的作用前,我的柜子上是不会出现任何真正的毒药的。”
“最多就是一些能让人吃下后痛苦万分肝肠寸断的药物,但也并不致死,只是带来些靠近死亡边缘,近距离站在死亡的悬崖边看着碎石滚落的体验罢了。”
太宰治微笑:“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在太宰治成功作为“证人”亲眼看见老首领于临终前传位给森医生前,他的生命不能受到分毫的威胁,森先生比任何人都更加把控着太宰治站在生与死之间的那个度。
不能太靠近生,让他独自跑出去投河或者上吊。
但也不能太靠近死,否则这种绝佳的一次性消耗品兼证人就无处可寻。
森先生总是很熟练地把控着那条线。让太宰治能够在他这里体验到濒死的感觉,却又不会真正死掉。
曾经因为无聊而把肉眼可见范畴内所有药物都排列组合吃过一遍的太宰治,对于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
“既然知道,那你也不必再做此无用功了。”森鸥外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肯定,“除了让我痛苦之外,这瓶药不会让我们两个获得任何进展不是吗?”
他伸手,将身前的药物推过桌子,药瓶划过木桌纹路,产生嘶哑而带着颗粒感的摩擦声。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视线缓缓下移落到来到自己这边的药瓶上。
伸手,再次将其推过桌子的分界线。
直到药瓶稳稳当当落在森鸥外面前。
书桌前的空气在刹那间凝固住。
两个将港口**组织轻而易举纳入囊中,先后将组织随自己心意变幻改造的前后任首领直视着彼此,无声地试探着交锋着。
在昏黄的灯光下,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怪诞又充满硝烟味的油画。
半晌后,太宰治的姿势突然放松下来,发出一声嗤笑。
“森先生怎么表现得像是我在逼迫你吃什么毒药一样啊。”他拖长了语调,直起了身子,身体的每一寸都无声流露出对另一人的嘲笑与讽刺。
“这么好的东西,我一般都舍不得拿出来的呢~”
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他所未曾预料到的变化发生了,森鸥外瞳孔猛地放大,看向桌上推到自己面前的那个药瓶。
白色的塑料药瓶上的标签纸被撕掉,留下破破烂烂的胶痕和纸絮,上面贴着歪歪扭扭的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因为时间原因而模糊无法辨认。
虽然外表确实很像,但这的确并非出自于森鸥外诊所内的药物。
而是属于太宰治自己的所有物。
“这是什么?”森鸥外缓缓将药瓶抓握在自己手中,抬起头,看向太宰治。
他知道不论太宰治的回答如何,这场对峙都已经以他的败退作为结局。
是令人肝肠寸断的毒药?当场暴毙的剧毒?还是缓慢痛苦死去的慢性毒药?
这个评级的最佳通关方式本身就代表着要将模拟出的“首领”弄死,又会随着杀死首领的速度和惨烈方式逐级加分。
虽然由于两人先前交流的废话,太宰治下死手的速度并没有什么竞争力,但是只要他让森鸥外死亡的过程极其痛苦惨烈,也不是不能弥补这部分速度上的不足。
森鸥外如此想着,攥紧瓶子的手指愈发用力。
“没错。”似乎要印证他心中所想,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流露出极其灿烂的笑容,眼底的神情也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能生发药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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