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4.5.1(1 / 3)
吸气,呼气。
“首先,我和这条混账青花鱼没有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存在听墙角这种说法。”
中原中也心平气和,咬牙说道。
“其次,不论我们说的话干的事能否见人,我以为让在场第四个人知道你们两在这里是基本的礼貌,尤其是当你们没有实体的时候,无关是否听墙角......”
“最后,”
“既然知道偷听别人谈话不好那就不要这么做啊喂——!”
三枝和灵魂太宰治在骤然加大功力的吹风机中瑟瑟发抖,哪怕此时两人都处于灵魂体的状态,没有实体,但还是硬生生产生被劈头盖脸刮了一脸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
三枝看着自己骤然被从脑内空间扔出来的灵魂。
因为消耗太多而虚化的身体半透明漂浮在空中,中原中也那双因为恼羞成怒而明亮锐利到不可思议的眼眸骤然放大拉近,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道,几近实质地将他钉在原地。
太过分了......
这位曾经控制着一整个关卡核心的家伙心中千言万语飘过,最后汇聚成对太宰治的唾弃和悲愤。
被迫成为小情侣背景板的一环就算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是他被推出来面对中也的羞恼怒火啊——
哪怕他知道中原中也的性格可以称得上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好的,甚至可以称之为良心担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承受这样无法承受之重啊!
拜托,面前这位可是能够徒手扭曲时空的家伙诶!
困住三枝数不清多少时光的噩梦般的关卡在对方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差别,就像是一块橡皮糖那样被揉搓捏扁,轻而易举就捅了个对穿。
要知道那可是闯关系统不知道设计了多久才专门打造出的死局啊。从最浓烈的恶意和苦痛中诞生,甚至不惜动用了更高维度的时间逆流力量才精巧构成的牢笼。
身为牢笼中从煎熬和痛苦萃取出的最终成果,三枝或许是最清楚闯关系统在设计这一切时抱着多大的恶意的存在。
他更清楚自己直到现在才被拿出来使用,不是因为被遗忘,而是闯关系统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觉得有玩家值得动用这份杀手锏。它是被构造出来的绝对死亡,是用来针对那些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玩家的杀手锏。
可就是这样被慎之又慎才动用的关卡,在中原中也绝对的力量面前竟然连半刻钟也没能挺过去。
而摧毁了闯关世界引以为傲的最终手段之一的中原中也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在病床上躺了两天而已。
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不可修复的创伤,甚至现在已经可以活蹦乱跳地用羽绒枕头击倒搭档了。
三枝看着面前因为恼怒而脸色微微涨红的青年,分明是被钉在原地不知所措,早就没了实体的胸腔内却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膨胀,压迫着他的心脏和肺部,吞噬一切。
他对那东西是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是恐惧。
是站在他难以想象的近乎超越自然的力量面前的,无法抑制的,汹涌升腾的恐惧。
没错,大家会对美好的品质感到向往。
忠诚,耀眼,灼目,有谁会不被这些所吸引呢?
可就像是过于灼目的太阳会灼伤视网膜,此刻三枝仿佛正在经历这一过程——看着黑色的飞舞的斑点在视野中扩大,吞噬过于明亮如永昼般的刺目的一切,就像是被焚化的过曝胶片那样熔化滴落进漆黑的恐惧。
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对天敌的恐惧让三枝整个人的表情一片空白。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当他在困顿与绝路尽头时,对方给予的庇佑是那么温暖,就像是快要冻死的人眼前燃起的篝火,生命伴随着希望一起熊熊燃烧。
可当他汲取够了热量,被寒冷凝固的大脑解冻,那橘红色中跳动的危险和致命仿若一瞬间展现,甚至让他疑惑自己先前为何没有发现伴随着温暖而来的强大与危险。
于是只能站在原地僵硬苍白,让跳跃的火光在眼底拉出绚丽的浮影,脸上的神情却难以抑制地浮现出见鬼了般的恐惧与惊恐,那是旧日残影映照出的太迟的后知后觉。
哪怕中原中也性格再怎么好,可手握核弹的好人真的能够回到原先那个如邻居般亲和的位置上吗?更何况中原中也从一开始展现出来的就不是纯粹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形象。
“喂,你在想什么呢。”中原中也姿态松散地重新向后靠在幸存的几个枕头上,歪头向三枝看来。
变化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那张可以称得上是绮丽的脸上有细微而几乎不可察的表情闪过,很快调整完成,再看时明明表情和动作都和先前一样,细节上的改变却让那张脸看起来和原先截然不同。
笑容更加疏离而礼貌,唇角细微的弧度变化轻而易举拉出距离感,沉淀几分的眸色带上审视的意味。
当那双蓝而透彻的眼眸扫过时,三枝恍然间感觉自己仿佛从内向外轻而易举地被彻底看透。
如果一定要分辨的话,这或许是面对朋友和面对陌生人的差别。
三枝脸色有些泛白,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没什么。”他慌乱而磕磕巴巴道,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此刻盘桓在心上的情绪究竟是恐惧还是懊悔。
中原中也长久地盯着恢复到青年年龄段的半透明灵魂,久到三枝几乎快焚化在这片蓝色的海洋中。
他几乎是为了自救而大口呛水,语无伦次地解释:“......其实我是来告别的。我存在的状态注定了我无法长时间独立出现,只能依附在他人的身体中或者进入关卡内汲取力量,但我不能总是逃避或者依附他人,所以我......”
“你想要做出改变?”
哦天呐,中原中也是怎么做到一边令人恐惧害怕一边令人忍不住靠近的?难道这就是扑火而死的飞蛾在死前的感受吗?
被轻而易举点破心思的三枝涨红了脸,近乎于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矛盾,怯怯道:“是的。”
“我本身就是关卡的核心控制者,这么多年来,我和关卡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彼此制约又彼此汲取力量。闯关关卡需要依附在我的痛苦之上运行,而我也从关卡内吸收存在必须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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