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5.0(评论加更)(2 / 3)
平日里阴沉晦暗的首领,随手谋划就能够把其他组织不负吹灰之力覆灭的黑发青年,在独处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个不按时睡觉、熬夜成瘾、吃饭困难、还时不时上演一些自杀行为的问题青年罢了。
他们就像两颗行星,彼此拉出足够尊重对方的距离。却又忍不住被万有引力相互牵扯,在各自的表面上澎湃的潮涨潮落都是因为对方而起。
这是一种足够别扭也足够适合他们的相处方式,只是对于他们的下属来说,一切就变得复杂又难以理解了起来。
就像有的人不能轻易理解为什么会有同样物种的个体表面疏离针锋相对,暗底下却能在会议室的厕所间里搞起来。
港口**的员工们也有一段时间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家两位顶头上司在工作时彼此一言不发冷漠到了极点,临近下班的深夜,首领办公室内却总会传出奇怪的声音。
这对于只是想要干好**工作的下属们来说有些过于微妙,乃至首领和最高干部之间的关系成了一种口耳相传却至今无法被解开的谜题。
“来了多少人?”
下属的注意力被中原中也这一句话重新唤了回去。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第一时间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力。
这位刚刚接过首领位置的曾最高干部看上去着实有些过于疲惫了。
往日里十分精心打理好的发型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草率凌乱,两只眼睛底下是淡淡的青黑,眼睛因为质量极差的睡眠而充血,一眼看上去竟有些可怖。
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比平日里还要冷硬,里面褪去了所有感情,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山。
“来,来的人不多。”
下属匆匆离开视线,不敢过久对视。
虽然中原中也平日里对待组织内的所有人都十分平和亲切,但现在这个状态下的他,就算是再也不长眼色的人也应该明白不要去靠近的分寸。
下属匆匆报了几个人的名字,还没有报完,就被中原中也发出的一声冷笑打断。
“这群家伙,平日里那么虎视眈眈,这下倒都来黄鼠狼给鸡拜年了。”中原中也肆意评价,压根不在乎身边路过自己的人露出不忿的神情。
“这哪里是来吊唁?”他凝视着前方,穿着黑衣人来人往的肃穆场景倒映在眼底,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视线向着远方对焦。
说出的话语音量不高,咬字却极为清晰:“这分明就是想着趁机来分一杯羹。”
太宰治的葬礼是他执意要办的。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中原中也有些可笑的发现人来人往的吊唁现场,居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前来哀悼。
来到现场的人表面全部维持着一张扑克脸。在中原中也眼中,哪些人身上背负着刺探情报的任务,哪些人前来观摩港口**无比狼狈的一刻,哪些人眼睛深处流露出贪婪和幸灾乐祸,都一览无余。
如果太宰治知道自己的葬礼上充斥的全都是肮脏的灵魂,用假惺惺的悲痛神情和不怀好意的一两件赠品来装点最后一刻路程,想必一定会恶心得两三天吃不下饭吧。
中原中也的心脏刺痛了一瞬间,又很快归为麻木。
站在身边的下属支支吾吾,又犹豫着开口:“殡仪馆那边说,因为尸体实在是过于模糊,完全收拾不起来,所以大概率普通的流程是用不上了……”
“没有洁体和小殓,仅剩的身体碎片都已经火化了。”中原中也不需要下属继续说下去,看似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当初太宰治的身体和水泥地面混合得如此紧密,就连骨血都融入了硬邦邦的砖瓦。中原中也不眠不休跪在大楼下收拾了一整个晚上,最终也只收集起来十分之一不到的身体。
火化是太宰治自己的要求。很久以前两个人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太宰治就这么说过。
“啊啦啦,如果真的有一天死掉的话,中也别忘记把我烧掉哦~”
当时两个人一起挤在颠簸不稳的后座。太宰治按着游戏手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着角色被中原中也一招ko也没有露出什么难过的神情,而是继续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请求。
“如果死掉之后,身体还不得不继续留在这个污秽的世界上,那可真是梦魇来到人间。光是想想就根本无法接受呢~”
当时自己以为对方只是按照常例开始发疯,却没想到还没过去几年,自己就真的着手为对方办了葬礼并且签下了火化单。
中原中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卡着时间,忽然惊醒般问身边的人:“现在几点?”
“已,已经下午三点了,首领。”下属没有料到突然会接到这样一个问题,略微结巴了一下。
中原中也并没有在意:“该来的人都到齐了吗?”
“如果您是指之前我报出来名单上的那些人的话。”下属立刻就恢复了专业与冷静,从另外一个同事手里接过文件,“是的,全部都到齐了,boss。”
他不清楚为什么中原中也忽然要提出这两个问题,只是潜意识里察觉到空气中有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突然苏醒,搅动着盘旋在一整个葬礼上空。
有某种糟糕的,微妙的气氛缠绕着出现,令人汗毛倒竖。
“全部到齐了啊。”
中原中也露出了自从太宰治坠楼以来,第一个笑容。
“那可真是……太好了。”
……
昏暗压抑的色调骤然变亮,像是被挪开了一块幕布,影影绰绰有说话声和人影在身边晃动,让他心烦意乱。
中原中也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太宰治那张依旧完整的脸。
没有变成血肉模糊的一滩黏在水泥地上,也没有在熊熊烈火之中化为一捧灰烬。
“醒来啦?”太宰治似乎是已经等了他很久,鸢色的眼眸凝望着他,“中也刚才做了什么梦呢?”
中原中也没有去探究对方为什么清楚自己做了梦,在曾经的朝夕相处之中,不必多言的信息早已从自己每一块面部肌肉的挪动中透露得明明白白。
他抹了一把自己被打湿了的鬓角,摸到满手的虚汗和几缕发丝,语气却波澜不惊。
“梦到了你的葬礼。”
听到这七个字,太宰治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一成不变,几块角落里的肌肉发生及其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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