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2(1 / 2)
一切都仿佛是做梦般不真切。
中原中也双手颤抖着,将太宰治环绕在自己脖子后的手解开。
对方似乎是抱得极紧,中原中也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把抱在一起的胳膊拉开。
最后她只好用自己的手轻轻拂过太宰治僵硬的手臂肌肉,轻轻揉过对方定格住的每一寸肌肤。这是一个缓慢而且很有可能无效的过程,但中原中也只是沉默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指尖从肩膀处一路来到手肘,又挪动至手腕。
就像是死去后的细胞还残留有原来的记忆,缓缓地,太宰治的胳膊放松了。
失去了手臂力量固定的太宰治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原本落在中原中也肩膀上的脑袋滑落,整个人的身体向后倒去。
中原中也在对方落地前接住了太宰治。
只是这一次不再有带着笑意的声音,用那种轻佻暧。昧的语气呼唤自己的名字。
面色宁静的女子就像一只失去生气的玩偶娃娃,身体没有任何自主反应,轻飘飘地落进中原中也的怀中,头发如同瀑布般散落一地。
中原中也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现在应该是什么情绪?
她心底生出近乎于迷茫的疑惑。
是快乐?伤心?恐惧?担忧?还是后悔?
她应该快乐吗?快乐于对她满口谎言的不是人类的存在终于死去,庆幸于在这个恐怖的阵法上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活下来。她应该伤心吗?伤心于二十几轮生命的画卷中唯一出现了的搭档在此刻离开,把那些质疑中生出的如同星光碎片般的心动一并带走。
中原中也就像是也遭受了无法抵挡的压力,身体不可避免地弯了下去,凝视着太宰治仿佛只是睡着的宁静面孔。
她现在究竟应该怀有怎样的情绪?那些本应该如同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开的情感却仿佛在一切的钝感下被屏蔽。中原中也本以为自己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冲击到无法摆脱情绪的漩涡,到头来却突然发现留给自己的只是一片空白。
无端地,她甚至从心底生出一丝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太宰治可以这样说走就走?
明明当初说好了要和自己一起成为搭档,明明在自己心底挑动了那么多原本不存在的陌生情绪,明明是亮眼到令人无法挪开目光的存在,却为什么偏偏要如同流星般划落,到头来甚至连残留情绪的碎片也不给自己留下。
“谁……”中原中也听见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般挤出话语,字句里隐含的情绪却仿佛脆弱到碰一下就会碎掉。
“──谁允许你就这么一个人离开的啊!”
她垂下头,黑色的长发挡住视线,留下模糊的残片,最后熟稔的字句湮没在唇齿之间:“混蛋太宰……”
理所当然的,太宰治并没有一边挑眉一边反唇相讥。
直到此刻,中原中也才终于生出些许真实感。
太宰治真的,不会再对自己有任何回应了。
她茫然地凝视着那张唇角留着一丝笑意的面孔,对方好像真的如同自己所说的那般,获得了宁静又安详的死亡,在这过程中没有感受到一丝痛苦。
对于太宰治来说,这样就足够了吧?
中原中也沉默着想。
……
中原中也还能抱着太宰治的尸体慢慢缓和情绪,努力理清自己真正的想法,可对于一旁的科先生来说,这一切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如果说之前太宰治说的话还停留在推测的层面,让科先生能够自欺欺人地将一切都推诿于另外两个人对他的恐慑,那么此刻太宰治的死亡几乎是板上钉钉地证实了这个祭坛的真正用途。
毕竟身为真正的怪物,太宰治就像她说的那样,第一个失去了生命,那么接下来死神的镰刀会对准谁完全就是一目了然。
科先生几欲疯狂,死亡的压力代替了物理意义上的压力,压得他喘不上气。
这种知道自己马上就会死去,却什么行动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一步步走近,心惊肉跳地等待着那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生命抹除的压力能够令任何一个正常人失去理智。
科先生也毫不例外。
他几乎是失控地发出无意义的嘶吼,话语颠三倒四逻辑混乱:“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这一切都是你们骗我的对不对?!”他的脸上涕泪横流,完全看不出以前那种属于身为富商委托人时游刃有余的气质。
“是你们……是你们故意演出这一场戏!就是为了把我诱惑到这里!那个那个怪物根本就不想活了……还要把我也一起带走……为什么?!”
科先生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话语里的逻辑也在压力之下一点点瓦解,到最后纯粹发泄着死亡前最后的压力,翻来覆去都是车轱辘话。
中原中也早就将他的话当成是耳边风,任凭昔日的雇主在空荡的地下室里乱吠,只有当科先生的话题来到太宰治身上时才没忍住微微皱眉。
身体里被太宰治的死亡撕扯来的伤疤尚还新鲜,流淌的鲜血因为麻木而结痂,留下隐约的钝痛。
她轻轻将太宰治的身体放在地上,手指拂过对方闭着的双眼,睫毛划过指腹带来一阵痒意。
手指沿着脸颊划到耳侧,将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又顺着脖颈下滑,划过早已经停止跳动的动脉和泛着淡淡青色的血管。
黑色的chocker束缚着太宰治的脖子,就算身体已经失去了生机,却依然带出了几分色气。
中原中也目光被皮质chocker忍不住吸引。之前两个人争吵的时候──准确来说,中原中也单方面和太宰治争吵的时候──曾经没有忍住扯住过太宰治的衣领,脸贴脸地进行物理意义上的近距离输出。
还因此而崩掉了对方一颗纽扣。
此刻那被扯开而凌乱的衣领软软落在太宰治的脖子上,挡住了一小半画满了鬼画符的绷带和那条chocker。
中原中也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伸手,整理那被自己弄乱的衣领,在此过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黑色的颈饰。
皮质的表面柔软又带着独特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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