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千禧30(2 / 2)
小玉一张脸冷得像块冰,对迟枫的话毫无反应,只重复道:“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告的密。”
“不是就不是,不是……那当我没提。”迟枫急得恨不能钻进她心里说清楚,“就算真是你不小心说出去的,也没事!我压根儿就不会怪你!”
听了这话,小玉的脸猛地痉挛了两下,随即扯出个极淡的冷笑:“以后别见了。”话落,转身就要走。
“你——”迟枫彻底慌了神,急忙扯住她的胳膊。“姑奶奶,别闹了行不行?我错了,我真错了!你现在这是干啥?咋还在这儿干起这个了?你可不能这样啊……”他低头扫了眼她露在外的肚脐眼,语气又急又碎,“露个大肚脐子,不怕着凉啊?小心明天窜稀!”说着,又透过门板上那枚月亮大的圆玻璃往里瞄,正撞见马雯雯和那个肥猪手男人热络地抱在一起,笑得不易乐乎。“你看看!这都啥乱七八糟的,哪有个正经人?”
小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包厢里,转回头时脸上只剩满不在乎:“咋了?嫌我丢人?”她拔高了点声音,“我靠自己本事挣钱,丢谁的脸了?丢你的?我跟你有啥关系?”
“你这丫头说话真能气死人!”迟枫舌头有点打卷儿,“我跟,跟你啥关系?咱俩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
“谁跟你是好兄弟!”小玉突然炸了毛,鼻孔气得一翕一合,胸脯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红得发亮,死死盯着迟枫,看得他心里发慌。“我是女的!女的!”
“好好好,女的,女的!”迟枫歪歪晃晃地作揖求饶,“我又说错话了,sorry,行了不?别生气了,成不?”
小玉忽然顿住,沉默了好半天,喉咙里才憋出一句带着哽咽的话:“迟枫,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幼稚鬼,一点儿都不成熟,不靠谱。”她吸了吸鼻子,“还是找你的关语赔不是吧,她可比我心眼小。我……跟你当不了朋友,以后,别再找我了。”说罢,猛地甩开他的手。
迟枫怔住,只觉指间的胳膊像泥鳅似的滑走了。就那样,小玉的身影跟着“滋溜”一下钻进了包厢,门“砰”地在他面前合上。
又是一道华丽的“闭门羹”。
“行!这可是你说的!”半晌,迟枫缓过劲儿来,气得对着紧闭的门嚷嚷,“我迟枫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管你了!你爱干啥干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吼完,揣着满肚子火气,踉跄着出了这晦气的地方。
夜的凉风像一记耳光,抽得迟枫脸颊生疼,酒意也跟着冲上了头。
他脚步虚浮如踩棉絮,眼前的霓虹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刚踉跄着踏出kv大堂,迎面就撞上一副硬实胸膛,一肚子憋火“噌”地窜上来。
他眯着醉眼,连对方模样都没看清,破口就骂:“你瞎啊?走路不长眼睛?”话音未落,酒嗝接连翻涌,酸腐的酒气直喷对方衣襟。
被撞的人却没动怒,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只淡淡颔首,声音冷硬又克制:“抱歉。”
这当口,大堂经理跟踩了弹簧似的蹿过来,一边死死搀住摇摇晃晃的迟枫,一边对着西装男人弓腰哈背,脸都快贴到地上:“霍先生!您来了!实在对不住,这小子喝疯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浑小子一般见识。”
“谁是浑小子?你他妈才浑!”迟枫彻底炸了,这声“浑小子”比骂他还刺耳。他猛地甩开大堂经理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没把人甩到门口的柱子上。
没了搀扶,他自己也脚下一滑,顺着门口三级台阶“咚”地滚了下去,后背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倒抽冷气。等他龇牙咧嘴爬起来时,那霍先生已经被经理陪着进了kv。
对着那扇缓缓闭合的玻璃门,迟枫狠狠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撞在冰凉的玻璃上,没留下一点痕迹,倒像是把他仅存的一点硬气也撞碎了。下一秒,委屈和愤懑就从心底的窟窿里涌出来,裹着酒意,在胸腔里翻来滚去,烫得他眼睛发疼。
他太想抓住点什么了,要实实在在的、能暖透骨头的东西。能给予他这些的,这世上也就只有关语一人了。于是他不顾关语先前勒令他“这几天别来打扰”的话,双脚不听使唤地拐进了舅舅家所在的小楼。
三楼的灯亮着,昏黄的光像枚被揉皱的月亮,在黑夜里戳出个软乎乎的口子。迟枫仰着脖子望了半天,鼻子突然一酸,眼眶跟着就热了。
他扶着墙挪上三楼,敲开了那扇门。关语站在门后,白衬衫挽着袖口,手里还攥着本习题册,眉眼间带着刚从题海里拔出来的困惑。
“迟枫?你喝酒了?”她没有责备他,语气温软得像三月的风。
这种轻浅的关心,瞬间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那么软塌塌地倚在门框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关语……”
关语还没来得及问出下一句,他突然扑过来抱住她,脸埋在她颈窝,眼泪混着鼻涕蹭了她一肩膀:“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幼稚?是不是……是不是很不靠谱?”
“你先松开我,好好说。”关语推了推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真用力,手不自觉地搭在他背上拍了拍,“你这又是跟谁置气了?”
这轻轻一拍,反而拍碎了最后那点克制。
迟枫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像燃到尽头的炭火,死死黏在关语脸上。酒精把心底那点藏了许久的念想蒸腾得滚烫,一股脑往天灵盖上冲。
脑子“嗡”的一声,所有顾忌都抛在了九霄云外,伸手就捧住眼前人的脸,带着浓重酒气的嘴唇狠狠压了下去。
那吻急乱而莽撞,混着泪痕与酒气,毫无章法可言。然而,迟枫连半分温存都未触及,关语已迅速偏头躲开,随即照着他的胸口卯足劲一推,将他整个人搡出了门外。
“啪!”
耳光接踵而至,重重落在他脸上,力道竟比她母亲王素丽还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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