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回声69(1 / 2)
谢志光的关键口供,让迟枫案得以沉冤昭雪,真相最终重见天日。
这件事里,最亢奋的当属周熹。他高兴的不只是迟枫洗清了污名,自己这些年的死磕没白费,更关键的是霍先生临死之前,在黄正宇耳边说的那番话。
霍景明亲口认了,是他杀了陶文齐,嫁祸给关语。
那关语不就无罪了?
县局办公楼走廊的水磨石地面刚拖过,还没干透,就被周熹踩出两行大脚印。他太急了,急得没敲门,就闯进了朱局的办公室。
朱局正对着桌上卷宗凝神沉思,一声“师父!撞碎静寂。他抬眼看向周熹,目光沉肃如铁,脸上没半分笑意。
“关语能放了吧?”周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雀跃,“霍景明都认了,是他杀了陶文齐还嫁祸关语,这事儿没跑了!我来申请见她一面,跟她报个信。”
朱局拿起钢笔,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把周熹脸上那点儿喜悦也震碎了。
“关语还不能走。”他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眼神直勾勾盯着周熹。
周熹的脸硬生生垮下来,眨了眨眼,语气带着急懵:“为啥啊师父?霍景明都亲口认了,还有啥可卡的?”
“你瞎高兴啥?”朱局一掌劈在桌上,“嫌犯在审讯室自杀了,你就这么痛快?!这对刑侦大队来说,是重大事故!”
周熹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我不是这意思……”
“谁跟你透的信儿?”朱局眼神骤然凌厉,打断他的话,“早让你回避这案子,听不懂人话?!”
周熹往后缩了缩脖子,挠了挠后脑勺:“师父,我知道私自打听案子内情不合规矩。可这事儿关乎关语……她娇生惯养的,还有洁癖,被关了这么久,我怕她受不了,实在没忍住就问了问……”说着,腰微微躬起来,手指还下意识地抠着桌沿。
朱局的脸沉得更厉害了,眉峰挑了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把他心里的那股火顶得更旺。“周熹,”他放下杯子,轻叹一声。“你去忙别的案子,这个案子别再掺和了。要是管不住自己,就给你放假,回家待着去,省得在这儿添乱。出去!”
“师父——”周熹急得往前蹿了半步,“别啊!关语是无辜的,为啥还不让她走?”
“别叫我师父!”朱局躁得冒火,朝门口狠狠挥了挥手,“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去!”
周熹撇了撇嘴,满肚子的憋屈没处说,只能耷拉着脑袋退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失落瞬间变成了疑惑。
霍景明都认了罪,关语凭啥还不能走?这里头指定有猫腻。<
周熹头一个想到黄正宇——霍景明临终的话是他传出来的,得找他问个明白。可冲到办公室一看,空无一人;贺万宁是另一当事人,正跟省城刑侦技术部的人开视频会议,聊的全是暗网相关线索,他根本插不上嘴。
没辙,只能找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孟月。
法医室里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钻得人鼻子发紧。周熹推开虚掩的门时,孟月的白大褂刚换好。
“孟月,你当时在审讯室,霍景明最后到底说了啥?”周熹没顾上寒暄,劈头就问,“他是不是明说了,陶文齐是他杀的,还嫁祸给了关语?”
孟月扣好最后一粒白大褂纽扣,目光慢慢挪到他脸上。那眼神怪得很,又透着点说不清的理所当然。像是看个陌生人,又裹着层道不明的复杂,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周熹,一声不吭。
周熹被她瞅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不解又不耐烦地说:“你这是啥眼神啊?瞅我干啥啊?有话就说啊,干瞪眼是啥意思?你当时不是在场吗?”
“周熹……”孟月拖长了声音,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白大褂的一角。
“你可别磨磨唧唧的啊。”周熹最烦这一套,耐着性子催促,“我知道你性子慢,但这事儿急得火烧眉毛了,有啥话痛痛快快说出来。”
“你是不是跟黄正宇合计好了?”孟月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炸雷在周熹耳边响了起来。
周熹愣了一下,随即愠色上脸,嗓门不自觉地提高:“你啥意思啊?我跟他合计啥了?这几天我一直老老实实回避这案子,跟黄正宇连个电话都没打,咋就合计上了?”
“是你亲自指派黄正宇参与这个案子的吧?”孟月没理会他的怒气,继续往下说,“他就是个新人,才来几个月,啥经验都没有,你凭啥这么信任他?还是说,他是你的人,啥都听你的,你让他说啥他就说啥,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孟月!”周熹这回是当真生气了。
他的臭脾气是局里出了名的,但对孟月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毕竟她性子柔,说话做事都透着股温吞,对着这样的姑娘,再烈的火也发不出来。可这回,他眼珠子瞪得都快爆裂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啥?你是侮辱我,还是侮辱黄正宇?还是侮辱我们刑侦大队?”
“我只是实事求是。周队,我已经把这些都跟朱局汇报了。”孟月移开对视的目光,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
“你汇报啥了?!”周熹气得原地直转圈,停下来之后,他才明白了朱局刚才为啥那态度,“合着朱局是听了你这些话,才训了我一顿?孟月,你咋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打小报告?”
“我不是打小报告。”孟月抬起头,再次对上他的眼。“当时我和贺万宁赶到审讯室的时候,霍景明已经没了生命体征。我从头到尾都没听见他认过罪,更没听见他说自己杀了陶文齐、嫁祸关语的话。黄正宇说的那些,全是他的一面之词,根本当不了证据。”
周熹直直地盯着孟月一开一合的嘴唇,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的怒气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了解孟月的为人,更相信她的专业。作为法医,她对现场的任何细节都不会遗漏,更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撒谎。她此刻的警告,显然不是出于私心,而是真的发现了问题。
周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孟月,从胸腔深处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夹杂着失望、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等他再转回来时,眼底的焦虑还在,但原本的急躁已经被一种冰冷的清醒取代。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陶文齐的验尸结果有没有啥异常?比如他的死因,还有别的啥……”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月打断了。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极了,里面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逾越的界限感:“周熹,你比我更清楚警队的纪律。现在这案子已经不是你该插手的了,你最该做的,就是回避。”
周熹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孟月说得对,纪律就是铁规矩,可关语的事,他放不下。
“我知道你担心关语。”孟月转过身,往屋子深处走,声音轻得像风,“可我也担心你。”
“记得把门带上。”尾音渐远,淡得没了踪迹。
那一刻,周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隐约抓着点说不清的头绪,却没空想。
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关语身上。他需要冷静,更要找到破局的线头,无论如何,都得还关语一个清白。
从孟月处离开,他又返回朱局办公室,可朱局刚把所有人叫去会议室开会。
周熹在走廊里焦躁地踱来踱去,心如火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黄正宇到底为啥要撒谎,一会儿想陶文齐的死因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一会儿又担心关语在看守所里会不会出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明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孙明!你咋没去开会?不是说全员都在里头吗?”周熹眼前一亮。
“没呢,我刚接了个省局的紧急电话,这会儿就进去。”孙明说着,就往会议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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