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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回声63(1 / 2)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也不例外。

他最近学到了一个新词,叫生理性喜欢。

那是一种基于人体生理反应和本能驱动的情感倾向,不带预设,没有条件,像春天突然冒尖的草芽,带着原始的、洁净的冲动,在意识尚未梳理出逻辑前,身体已率先完成了所有回应。

他对关语,大抵就是生理性的喜欢吧。否则,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痴迷,这么执着。从四年前,他对她巨大妄念的开始,到后来的破碎,无论哪种心境,那股情感都不间熄灭。

在他们之间的爱情里,他是一个撞得头破血流,也撞不烂的铜墙铁壁。换作别人,或许根本无法修成正果。

当浴室里的水声开始紊乱,水汽变得暧昧,气温逐渐躁热。当她赤裸着身体贴上他时,周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蒸发殆尽了。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真正地拥有她,拥有她的灵魂,她的肉体,她的现在,她的以后,她的永远。

她全部的全部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许是压抑太久,整个过程他有些失控的粗鲁。当一切归于平静,两个人身上的水已经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他分不清那究竟是未干的洗澡水,还是激烈交欢时生出的热汗。

事后,他紧紧搂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不停地亲吻。从那双他思念了太久的唇,到微微泛红的鼻尖,再到光洁的额头。这些亲吻不再带着情欲,只剩下纯粹的爱慕、失而复得的喜悦,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幸福。

“去……擦干……”她把发烫的小脸埋在他颈窝里,手轻轻抵上他仍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你的病才刚好一点儿,等下又严重了……”

“好,我去擦干。”他在她发间印下一个深深的吻,随即轻手轻脚地爬出被窝。穿好鞋后,并未立刻转身,而是仔细地将她肩侧的被子掖得严严实实。

她身上也是湿的,他怕她会着凉。

她把脸别了过去,拿背对着他。未干的长发,如月光下的一匹软缎,凉凉地闪着羞意。是的,她仍在害羞。

可是她感觉到,被子还没掖好,他的动作就突然停住了。

不多时,她的身体被他有些强硬地扳过来。她睁开眼睛,懵懵地睨着他,声音还带着事后的软糯:“咋啦?”

他咽了咽唾沫,目光复杂地扫向她身侧的床单。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一抹刺目的艳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背过身去。

他愣在原地,仿佛被那抹红色灼伤了眼睛。半晌,才爬回床上,从后面紧紧搂住她,用下颌轻轻磨蹭她的后脑勺,声音断断续续,涩哑得不成样子:“疼不疼啊?你咋不说你是……你是头一次啊……”

他说着,把她搂得更紧,那力道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怜惜。

“疼——”她突然转过身,一头扎进他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嚎啕大哭起来。“你咋跟个野人似的,不会轻一点儿吗?”她一边哭一边埋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的胸口。

“我……”他语塞,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窘迫。“我也是头一回啊。”半天,才憋出这句羞赧的解释。

她没说话,只是把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空气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彼此还未平复的呼吸声。

周熹的心无法平静,一个困扰他多年的疑问,如同沉在水底的石头,此刻终于浮出水面。

“你告诉我……到底咋回事儿?”他问出了口。

“啥咋回事儿?……你啥意思啊?”她抬起头望着他,氤氲着水汽的眸眼里全是不解。

他在心里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那些他以为早已尘封的、带着刺的回忆再次翻涌上来:“你和他……不是……有一天……面试没过……哎呀……”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她微微蹙眉,耐心等他将话说完,却只等到几个零落的词。可她毕竟是智商卓越的关语啊,只将这些碎片在心底一过,略加思忖,便已猜出答案。

“周熹!”她一把将他推开,气哄哄地坐起身,扯过被子遮在胸口,瞪着他质问:“你该不会以为——以为我跟迟枫那个过吧?”

周熹不敢直视她瞳仁里燃着的两簇幽火,沉下眼睑,支支吾吾,不回答。

这沉默比任何答复都更伤人。她更生气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情感从心底升起,像暗夜之中,潮水慢慢地漫过来,最后,将她整个人完全覆盖。

她忽然没了脾气,只是哭得更凶了,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止不住地流。

她哭自己这些年的委屈,哭周熹这个傻子的自以为是,更哭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被误会的迟枫。

她哭这一切的阴差阳错,哭这迟来的恍然,哭这沉重又心酸的释怀。

“原来你一直这样想我的……”她哭到抽噎,话都说不连贯,“我,我跟迟枫清清白白,我只拿他当、当好朋友……你真是,真是太坏了,你这么想我,这么侮辱我……怪不得当初,你神神叨叨的、忽冷忽热,还摆臭脸……你那么对我,周熹,你……你真是个王八蛋!”

他心疼到无措,倏地擒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重新压回身下,用指腹笨拙地擦拭她的眼泪。“别哭了,是我不对,我闹了个天大的误会。”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可是当时那情况,换谁都会那么想的。”

“啥情况?当时啥情况?”她撅起嘴,不依不饶地反问。

他顿住,脑海里闪过当年他看到的情景。红裤头,他憎恶了多年的红裤头,如今看来,多么荒唐。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故人已逝,迟枫彼时的心境,是妒火中烧,是恨意难平,还是另有隐情,都已不再重要。这场横亘多年的弥天误会,如今再去深究,早已失去了意义。时过境迁,他不应该再提起。

“拉倒了,都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不提了。”他扯开一个笑,故意把嘴角咧成一条僵直的线,想逗她开心。

“不行,你说清楚。”她倔犟的劲儿又上来了。

然而,这一回,她再也占不到上风。当她在某个自己都没觉察到的间隙,伸出舌头舔舐沾在嘴角的眼泪时,他突然俯身将唇贴上来,一口轻咬住她的舌尖。

这一次,她再不能像从前那般强硬,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个部分又变得不安分起来。

果然,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地上下游走。

“哎呀,你别闹了,真讨厌。”她侧过脸,从他口中逃离,红着脸娇羞地轻斥他。

他到是听话,忽地就从她身上滚下去,然后仰面看着天花板,毫无征兆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她心里直发毛。

“你……你干啥?”她转身过来,推了推他胳膊。

他倏然坐起身,把她也扳起来,赤裸着拥在一起,近乎狂喜的喊道:“媳妇,有救了,你有救了!”

“啥?”她还是懵懵的,完全跟不上他这跳跃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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