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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千禧58(1 / 2)

今天,是她二十八岁的生日。

在这之前,她每年的生日都是低调而简单的。没有礼物,甚至没有蛋糕。

过往的事情,她已经很少想起。在某些时刻,即将入睡或者午夜梦回,抑或看到电影中的一句对白,会让一些零碎的片段闪现。可她已经记不清了,记不得父亲的笑容,也记不清母亲的眼泪。

她穿着洁白的定制纱裙,佩戴着昂贵的钻石项链,坐在市里面最高档的餐厅,等待那个答应来为她庆生的男人。

餐具亮得反光,倒映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条。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氛,与远处现场演奏的爵士钢琴声温柔缠绕。手边的酒红色餐布触感柔润,质地竟比她柜子里的衣裳还要细腻。

服务生来过几次,每次都悄步上前,微微欠身,礼貌询问:“女士,您的客人还没到,需要先为您准备鱼子酱小点吗?”要么就是:“女士,需不需要先上一杯气泡水?”

她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虽然距离他们约定的时候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但她笃定他一定会来。

她有妄念,妄图用很多方法证明对方重视自己,爱自己。他也的确,在某种程度上,给了她这份希望。

终于,八点十四分的时候,对面的空位终于有人坐下。

她当时正编辑着那条带着撒娇意味的“你到哪儿啦”,后半句还没想好,感应到人影便立刻收起手机,欣喜地抬头望去。

一整张明媚的笑容,在看清来人时,倏然冷却了。

“王小姐,你好。”对面的女人优雅一笑,眼尾细长的皱纹不仅无损她的容貌,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雍容和威仪。

“您……您……”她下意识地噤声,大脑一片空白,徒劳地用敬称填补着巨大的惊慌。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啊。”女人脸上的微笑始终没断,“别紧张。”她看出她的局促和惊惶,“我有个朋友今天过生日,刚巧也在这家餐厅设宴。王小姐,你这是……”她瞥了一眼桌面上餐厅特意布置的“happybirhday”卡片,“也过生日?”

“是、是……”她感到自己舌头发麻。

“在等人吗?这都八点多了。”她抬起手腕,瞄了一眼钻石表盘。“王小姐等了多久了?”

她咽了咽唾沫,不敢再说话。

“看来,王小姐等的人不会来了。”女人姿态优雅地低头,从皮包里取出一个饭盒大小、打着精致丝带的红丝绒礼盒。而后,抬起无名指上戴着耀眼钻戒的手,轻轻将盒子推到桌对面,笑意温婉:“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撞见你过生日,我自然要聊表心意。”

女人走了,没有回头。

背影带着台模特般的独特气场,没有她身上那股芭蕾演员的柔美,只有一股分明而盛大的压迫感。如同一道无声的宣言,让她不敢直视。

她呆坐在原地,这才发现后背黏糊糊的,冷汗早就把内衣都浸透了。她拿起盒子,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才把丝带拆开。

盒子开启的刹那,她的呼吸与颤抖同时停止。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胸腔炸开,她弯下腰,抓起盒中的照片在掌心死死攥成一团,拳头紧紧顶住心口,开始失控地大口喘气。可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了,任她如何努力也吸不进肺里。脸色也顷刻变得惨白,嘴唇泛起青紫。

她的哮喘发作了。

在濒死的窒息感中,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再也不敢了。

照片上,是她和那个二人转女孩的那一次。她们被几个陌生男人围在中间,姿态屈辱又狼狈。

那一次之前,她也参加过几场极为不堪的局。可无论哪一次,都没有那一次让她生不如死,让她下定决心要终止与魔鬼签订的契约。

她当然知道,签下那份契约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中途退出,除非她死了。

那夜凌晨,“工作”结束。返程的车上,负责接送的司机竟然开始有些不规矩。

方才上车时,他那只咸猪手擦过她胸口的力道,绝不是“无意”。这次,她依旧穿着白色芭蕾舞裙,蕾丝裹着单薄的胸,里面空无一物。这是霍先生指定的装扮,说这样才够“吸引人”。

送完其他“同事”到达目的地,车里最后只剩她和司机两个人。半路,她声音发颤地请求:“哥,能不能停一下?我想方便。”

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司机沉默了几秒,随后闷哼一声:“嗯。”

她的眼睛被黑布条蒙着,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任由司机扶着胳膊,不知方向地往前走。苍凉的夜风在耳边猎猎作响,草木的腥气钻进鼻腔,她不知道这荒郊野岭是何处,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恐惧里。

“你……能不能转过身去?”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像是一尊即将碎裂的残缺艺术品。

“行。我看不。”司机的声音粗哑。

她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该是转了身。于是摸索着褪下内裤,蹲下身子。可能是太过紧张,她只觉浑身僵硬,半天才挤出几滴尿。

就在她抬手想拉上内裤时,一股蛮力猛地从背后袭来——她被扑倒了。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喘不过气,裸露的后背狠狠砸在干草与枯枝上,尖锐的刺瞬间划破皮肤,疼得她眼前发黑。

下身是灼撕的疼,背后是针刺的痛,可她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声哭喊。反而逼着自己扬起喉咙,溢出细碎又勾人的呻吟,像极了马雯雯教的那样,取悦着身上这个如野兽般的男人。<

一切结束得猝不及防。她被司机半拖半扶地拉回车里,黑布条依旧蒙着眼,后背的伤口蹭着座椅,疼得她浑身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被撕碎的蕾丝。

“别哭啊。”司机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语气里满是轻佻,“要怪就怪你长得太漂亮,气质又好,我实在没忍住。”

她吸了吸鼻子,哭腔更重了:“霍先生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你知道他的脾气,你咋能这样啊?”

司机的手顿了一下,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我怕他?”司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逞能,“我跟他霍某人又不是上下级,犯不着看他脸色办事!”

她抽噎着,哭腔里裹着几分嗔怪,软得像一汪水:“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呀……你要是想,完全可以跟我说,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那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听得人骨头都发酥,全然是弱者的无措与怜爱。

“小妹啊,”司机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憨直,“哥不是故意欺负你,是真喜欢你——打第一眼看见你穿那个跳舞的白裙子上车,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空气里只剩细微的吸鼻声。过了片刻,她才带着未散的哽咽问,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的……是真的吗?哥,你是真喜欢我吗?不是一时兴起?”

“那还有假!”司机拍着胸脯,乡音里满是笃定,“我们广西人最讲义气,也最重感情,喜欢就是喜欢,从来不掺假!”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那……哥,我跟你,行不?我不想再干这行了,只想找个靠谱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车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衬得这提议愈发突兀。

她蒙着眼,却能想象出司机惊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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