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老刘,最近别让媒体盯上医疗口。”
“我没事。我替别人问。”
“三,一百。二百五。”
“安宁疗护那个项目还整不整了?地都卖了吧...”
“现在要被检察院调走一份儿,你心里有底儿吗?”
手机打得没店,连着充电线打。等到天都擦了黑,梁征终于道:“行,差不多了。”
“老严那头,我也递句话。”梁征把资料往边上一撂,站起身道,“晚上搁这儿吃吧,陪姥爷唠唠嗑儿。”
段立轩撂下手机,眼神有点发怔。看着桌上已经软榻的两瓣西瓜,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酸腥味。小五在身后扑棱着,没数数,也没打枪,就嘎嘎乐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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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天全黑了。风一阵比一阵紧,掀得车罩哗啦响。
书房的门关着,只点一盏台灯,黄光低得要压到桌面上。严雪松摘下老花镜,捏着一块麂皮绒布,一下一下地擦。擦两下,哈口气。
门笃笃响了两下:“爸。”
进来个男人,看着三十四五。戴一副方框近视镜,穿藏蓝棉麻衬衫。
严雪松戴上老花镜,眼皮都没抬:“你搁城南那块地的款,听说被压了?”
“嗯。”严仲行坐到沙发上,搓了下鼻子,“审查周期延长了。”
“什么理由?”
“没明说。”
“没明说。”严老端起茶杯抿了口,不咸不淡地道,“那就是明说了。”
茶杯往桌上一撂,闷闷一声响。乌沉沉的紫砂陶的,像个大秤砣。
严仲行没说话,等着他爸往下说。
“医疗口最近自查。”
“听大哥说了,例行检查。”
“没有检查是例行的。”严雪松点点桌角那枚名片,“昨天这人,来找过你大哥。”
严仲行起身走过去,拈起那张名片。看清名头的瞬间,眉头紧了下——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万晓松。
“他找大哥干什么?”
“求放他一马。”
“什么意思?”
“你大舅哥的案子,怎么打算?”
“往重伤判。”严仲行弹了一下那张名片,有点咬牙切齿,“就是那个主刀大夫,不识抬举...”
“听大夫的。”
严雪松打断他。声不大,但一下就把严仲行钉那儿了。
“不是没什么大事吗?”严雪松接着道,“住了俩月院,听说也能下地了。”
“那能下地,不等于受的伤小。生育能力还有没有,脑子会不会留后遗症,都还是未知数...”
“判断这个,是大夫的事。”严雪松再度打断他,“听大夫的。”
严仲行明白了,他爸这是要大事化小。急得把那张名片都攥卷了边:“爸!这事儿要这么解决,往后我的脸往哪儿搁?”
“那现在,你的脸就有地方搁了?”严雪松抬眼看过来。一双老人的眼睛,虹膜暗黄。但看过来的时候,总让人自觉变得很小,小成一粒灰,落在这张红木桌上。
他点着桌上的两张纸,往对面一推。
严仲行没有拿起来,只是低头看。那纸白得发青,晃眼睛。
“你大舅哥这批设备,是不是那个万晓松签字进的院?签字的人要进去了,往上翻三层,你觉得能翻出谁来?”
“警局的笔录,你看过没有?谁先惹的事,你了解过没有?还有你大舅哥的来钱道,你心里有数没有?”
严雪松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不紧不慢。但严仲行知道,那个向来一句话分三口气说的老头,能三句话连一口气说,是真发了火。
“有个老朋友跟我递话了。说那边手里捏着的磕碜,不止这几件。”
风闷头往窗上撞,院子里咣啷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掀翻了。
严仲行往外看了眼。窗户黑漆漆的,看不见外头,只能看见自己的影。
“还要判重伤,”严雪松接着问,“你知道,重伤是什么?”
严仲行明显蔫了,垂着脑袋道:“公诉。”
“公诉的公,是什么意思?”
“...公开。”
“公开,意味着什么?”
这回严仲行彻底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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