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不知道是手艺生疏了,还是心里头紧张。常年泡夜场里的男女王,青涩得像不懂行。腮帮子咬得死紧,汗着顺脑门淌。
可让他感到无比挫败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郑青山都没反应。倒是看得出不难受,可好像也不刺激。枕着胳膊望帐顶,一脸老僧入定。
捣鼓过了小半个点儿,郑青山忽然叫他:“小辉。”
孙无仁抬起汗涔涔的脸,惊喜地问:“这嘎得劲儿了?”
“你生理上正常,听声儿也是男人。怎么不长毛呢?也不长胡子。是不是局部激素受体不敏感?你挂没挂过内分泌科?”
孙无仁没料自己使出十八般武艺,这人不哼唧就算了,还问出个医学问题。蔫头巴脑地道:“激光脱了。”
郑青山弓起脖子看他,满眼好奇:“脱它干什么?”
“干净。”
“脱了就不长了?”
“长得慢。”
郑青山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问:“走路不磨得慌吗?皮贴皮的...”
“哎呀郑小山儿!”孙无仁来回拧着肩膀,赖唧着抗议,“再说这些不来电的,我动真格的了!”
“动吧。”
孙无仁愣了下,凑到他脸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两个细耳坠跟着晃荡:“你再勾一个?”
“动。”郑青山夹住他的脸,跟他鼻尖抵着鼻尖,“跟我动真格的。”
紫纱帐被一把掀开,团起来扔上帐顶。绿萝的叶子垂下来,在夜里摇曳。
反复坠进层叠的蕾丝花边,像摔进一个浅池。不知从哪里来的两条鱼,也不知要到哪里去,就在这片浅水里来回翻腾。
兜着软乎乎的小肚皮,托出来压下去。再托出来,再压下去。
池边的夕阳,细细的沙。四面八方,都是温柔的挤压。蹬一下,再蹬一下。
池底被蹬出一道道的痕,一晃又平了。平了再被蹬褶,没完没了的,像是世上只剩这一件事可做。
将近两个小时过去,天彻底黑了。两人面对面地歇着,共搭一条毛巾被。
孙无仁捏两下小肚皮,又要去门口打挺。
“就到这吧。”郑青山抓住他手腕,“又不是明儿不过了。”
孙无仁讪讪地回去,手还不舍地扒拉:“粉嘟噜儿地晃荡,稀罕死个人儿了。”说着还吐了下信子。
郑青山唰地抬起手,挡住要破皮的人中沟。
想干脆转过去,又觉得转过去更危险。就这么盯着狐头蛇,时刻提防他发起突击。
孙无仁也看着他,呼吸逐渐加重。这时外面远远地传来狗吠,你争我抢、互不相让。
“哎。”他揉了两下郑青山的右耳朵,笑眯眯地问,“你说它俩吵啥呢?”
“吵饼不能热三回。”郑青山话音刚落,肚子就应景地咕了下。
孙无仁鹅鹅地笑,又去揉他肚皮:“你不是有小面包儿?先吃这个。”
郑青山冷哼一声,还是翻了个身。扯过那条毛巾被,往身上缠。
孙无仁在后头笑了好一阵,才爬起来。够下半边纱帐,这才拉开窗。
微波炉被摁得滴滴响,而后是哗啦啦的接水声。
郑青山呆呆地瞅着外头的夜空,还有帐子上那绺绿萝。腿也抖,手也抖,都细细地颤着,抬不起来。话和吻还腻在耳朵里,热乎乎、湿漉漉。
水灵。喜人。稀罕人。招人疼。带劲儿。小可怜儿...茸嘟嘟的可爱词,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他不知道该拿这些话怎么办,只是一阵阵臊得慌。脸越红,就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忽然想起大学干工地,有个老师傅瞅他一眼,说‘小伙儿长挺秀咪’。他听了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把脸扎水泥里。只是埋头干活,干得比别人狠,比别人脏,干得让人忘了他长什么样。
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可爱。
年纪不小,身材不好。没有能耐,也没有人脉。
他躺在那儿,又热又慌。恨不得立马爬起来,去扛一袋米,去修个机器,去干点什么能证明自己只是个粗糙男人的事。免得有一天人家从梦里惊醒,发现他平平无奇。
正神游着,孙无仁回来了。披着银灰睡袍,大喇喇地敞着怀。不知道衣服起了个什么作用。
他端着盆温水,泡着条白毛巾。从咯吱窝底下抽出浴巾,叠了两折,铺到床边。笑眯眯地拍着:“滚半圈儿,躺这上边儿。”
“干什么?”
“洗香香。”
“...我不需要。”郑青山扯过毛巾被,还要往身上缠。
“我需要。不给你整干净了,我控制不住自个儿。”孙无仁挡开他的手,左掰右抬,前擦后擦,像个不给人留尊严的搓澡师傅。
俩人上下过着招,孙无仁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等会儿我下楼买几个老冰棍儿,就不能打你主意了。”
郑青山来回躲着,暗自琢磨这句话。想了半天,还是扭头问他:“老冰棍儿...能禁欲?”
“那当然了。不是有句话,叫保暖思银鱼。”孙无仁把毛巾扔回盆里涮洗,“给自己整着凉了,就只顾着窜稀,顾不上银鱼。”
郑青山笑了。没发出声音,就嘴角勾了勾。可还是被孙无仁看着了,扒着肩膀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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