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番外二穿越改命he(1 / 7)
◎逆天改命怎么不需要代价◎
油灯又熄了。
书屋骤然陷入黑暗,沈疏香怔了一瞬,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揉了揉几乎无法屈伸的手指,指节处还压着深深的红痕。
她摸索着收拾好了桌上的字稿,起身离开了书屋。
推开门的刹那,夜风扑面而来,她抬头望天,今夜无星无月,天幕沉沉地压着,透不出半点光。
回去的路比往常更难走,尽管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却还是摔了一跤,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咬着唇没出声,只甩了甩手,当自己倒霉。
进屋前她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换上副轻松的笑脸:“娘,我回来了。”
屋中传来两声咳嗽,她心里一紧,连忙去炉上倒出温好的药,小心地端到沈以宁面前。<
面对沈以宁比白日里更显苍白的脸,她尽量装作轻松:“今日又替竹然夫子抄了两本书,夫子夸我字写得好,这样算下来,就是一百文了。”
沈以宁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很累吧,都怪娘不好。”
她看出沈以宁在强忍咳嗽。
一场春雨过后,沈以宁就生了病,起初只是几声咳嗽,谁知竟缠缠绵绵半月都不见好,她看着沈以宁日渐消瘦的面容,心疼极了。
“算上之前攒的钱,明日我就进城找个郎中,开最好的药。”
沈以宁却握着她的手:“不必了,咱们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这病,过几日就好了,不要浪费钱。”
沈疏香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沈以宁曾是娇俏的将门千金,曾是高贵的皇后娘娘,为何要受这些苦楚呢?
她突然有了泪意,那股酸涩从心底涌上来,直冲眼眶,她拼命忍着,才没让泪落下来。
她何尝不知这些钱在京城看病是九牛一毛,可是,怎么让她忍心看着沈以宁就这样病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已挂了笑:“放心吧,娘,我有办法的。”
等沈以宁睡下后,她轻手轻脚退出来,掩上门,在门外站了片刻,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从怀中摸出一本书。
这是她偷偷从竹然夫子那带回来的,那日整理书架时,无意中在书架与墙壁的缝隙中发现了它,书很旧,封皮没了,边角被虫蛀得坑坑洼洼,她拿起来随手翻了翻,都是些杂记方术之类的。
可翻到某一页,她突然停住了。
那一页开头写着四个字:“回溯光阴”。
她往下看去。
“以血为引,以念为凭,可回往昔,然此法代价有三:
一曰损寿,溯回一年,损一年。
二曰忘情,每用一次,必忘心中至爱一人,永不复记。
三曰承痛,归来之后,每至深夜,筋骨如焚,直至寿尽。
三痛皆受,方可改命,后人若见,慎之慎之。
无需外物,无需择时,心念所至,即可成行,唯需牢记,代价自负,后果自负。”
旁边还有行小字批注,字迹和正文不一样:吾尝用之,寿损半,忘其名,夜夜骨焚,然无悔。
她合上书,很久没动。
若是从前看见这样的东西,她大概会一笑而过,随手扔回角落,权当是个疯人写的疯话,可是经历了回到娘亲年轻时候那一遭,那种奇妙经历,让她不得不信了。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合上书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她没什么要改命的愿望,她只希望和娘亲好好在一起,守着这间小屋,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这样就很好。
可是如今沈以宁这一场大病,让她重新翻出了这本书,一页一页翻,直到停在那四个字面前。
她想着,或许能改变一次过去,让沈以宁继续拥有优渥的生活,不必在这小屋里受苦,不必为了一点药钱而强忍病痛,不必为了不让女儿担心而把咳嗽生生咽回去,不会失去亲人……
想到这,她才发现遗憾很多,祖父祖母的死、裴时与的伤残、谢知凌的狠心、沈以宁的一生,桩桩件件,全是遗憾。
她没办法不去想,如果当初,如果不是那样,如果她能做点什么……
她划破手指,殷红的血珠渗出来,在指尖凝成一点,然后滴落在书页上,她看着那滴血慢慢洇开,渗入泛黄的纸张,消失不见。
如果真的能改变过去,那她认为,这三痛的代价,真的太轻太轻。
与上次回去不同的是,她并不知这次回去会停留多长时间,可能一年,可能半年,可能一月,所以她必须找到那个最关键的事件,去改变它。
所幸她已经清楚了过去的一切,她闭上眼,仔细回忆着每一件事的发生,像翻开一本读过无数遍的书,一页一页往前翻,往前推,往前推,往前推……
“文兴二十年五月十六。”
当她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最熟悉的脸。
那张脸已经匀了脂粉,眉黛弯弯,乌发里别着一支金簪,身上穿着水色浮光锦裙,衣料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那是她日日对镜梳妆看见的脸,是她自己。
铜镜中映出妙安姐的脸,弯着腰凑近镜前看她:“疏香,今日去见时与打扮得这么隆重呀?”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望着那张上了脂粉的脸,望着那支金簪,望着那身水色锦裙,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有泪滴滑下。
可她的心中,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兴奋,她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她弯了弯嘴角,眼泪还挂在腮边,语气却轻快起来:“是呀,毕竟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妙安愣了一瞬,不知前几日还不对付,见面要拌嘴的两人,今天怎么关系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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