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六月十八(2 / 2)
京城上空,一时愁云惨淡,人心惶惶,昔日繁华的都城笼罩在一片末日将至的阴影中。
而此刻的栖梧宫,并不比京城好多少。
陆听云知道消息直接晕了过去,好几日起不了身,而沈以宁在巨大哀痛之下差点流产,多亏了医官昼夜用药,才勉强保住腹中胎儿。
偌大一个栖梧宫里,站得住的只剩沈疏香了。
她白天照顾沈以宁和陆听云,说着自己都未必相信,却不得不说的安慰之词,夜里独自一人时,便整宿整宿地失眠,沉沉黑夜好似吸走了她所有生气。
“去年……你和时与还在西南的时候,他就和我说,想时与的父母了,想回朔州了,他不分白天黑夜地叹气……”
沈疏香端药的手一顿,她抬眸望向靠床半坐着的陆听云,那张曾经温婉慈祥的脸上如今只剩下病态的苍白,多日来,她只会重复这几句话。
“时与出征时,他非跟着,我怎么劝都不听,他说这次必须陪着时与,他那样执拗,我也就随了他……没想到现在竟发生这样的事……”
“疏香,我该拦着他的,我该拼命拦着他的……他的身体不好,年纪又大了,我怎么能放任他一个人去北边……去那刀山火海的北边……”
本就死寂的空气,因这自责与懊悔变得更加沉重,殿内渐渐有了低低的抽泣,沈疏香转头望去,见沈以宁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双眼通红,脸上泪痕交错。
“以宁……”
陆听云想要起身,沈以宁却已快步走了过来,猛得扑进陆听云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这不是真的……”
陆听云紧紧回抱着她,一遍遍抚摸着沈以宁散落的长发:“以宁,哭吧,哭出来,痛痛快快地哭过这一次,就不要再哭了……你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万不能如此伤心,伤了身子,你爹爹他……一直都盼着你能开心,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平安喜乐……”
沈疏香再也忍不住了,背过身无声地擦着泪水。
裴时与曾和她说,战场之上,死亡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面对和接受。
可是这“平常”现在真的如同万钧巨石轰然砸落在她的肩上,几乎要将她彻底压垮了。
她僵硬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出内殿,刚一出门,便见谢知凌独自一人立在院中。
她缓步走了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你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波澜不惊……”
谢知凌闻声转头,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疏香……”
沈疏香摇摇头:“这并没什么不好,反而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我只想问……你能不能教教我,该怎样才能拥有一颗像你这样……坚强的心?”
谢知凌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边境剧变,国事维艰,身处这样的漩涡之中,个人的生死,自身的悲欢,便无法再倾注过多的心力去关注。”
“真的么?”
谢知凌目光从沈疏香身上离开,投向远方暮霭。
“时与他虽然受了重伤,但性命已无大碍,我已派了得力的将领去朔州接替他统领军务,待过段时间,他伤势稳定,就会被护送回京了。”
“疏香,我想,他也不愿看你伤心至此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刀子预警!!be预警!!弃文节点提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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