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雾锁深院（2 / 2）

“大人……您说，这世间，为何如此不公？”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我父亲一生忠勇，却蒙受不白之冤……我……我原本……也被人花团锦簇地围着，可转眼间，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酒杯里。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悲伤里，借着酒意，将连日来的恐惧、委屈、无助尽数宣泄出来。然后，她忽然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直直地望向林铭之，那目光里混着脆弱的依赖和朦胧的情愫。

“可是……可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却是大人您……一次次出手相助……”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碰触林铭之放在桌上的手，却在半途无力地垂下，伏在桌上，肩膀微微抽动，喃喃道：“大人终究看不上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演。她的痛苦是真的，对林铭之复杂难言的感觉也是真的。这是一场冒险的试探，她想看看，这座冰山，z是否会因此露出一丝裂缝。

林铭之始终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从克制到崩溃，从冷静到流露出近乎依赖的情愫。烛光下，她泪痕斑驳的脸颊、脆弱颤抖的肩膀、以及那带着酒意和绝望的话语，像一幅凄美的画卷，映在他深邃的眼底。

他惯常冷静无波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陌生的涟漪。

他看着她伏在桌上的身影，久久没有动作。屋内只剩下云若压抑的啜泣声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许久，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并没有碰触她，只是将一件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披在了她单薄颤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