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出差(2 / 2)
转机本就累人,他又有起床气,昨晚他刚有睡意,就被一阵声响吵醒。隔壁的人不知发什么神经,闹腾到凌晨三四点才消停。此刻他正顶着一张低气压的脸坐在床边,有一瞬间甚至后悔自己冲动追到这里,在家等着不行吗?覃淮初还能真跑了,不回来了不成?
可这念头也只冒出来一瞬。
下一秒,他还是黑着脸起身洗漱,抓起行李就直接下楼办了退房。
根据覃淮初助理给的新地址,林执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被车里那股混合着烟臭和陈旧皮革的气味熏得头昏脑涨。
早上没吃东西,胃里空得难受,想吐却又没东西可吐。
司机听了他说的地址,摆摆手表示开不进去,最后把他放在了一个大巴车站。
“……”
林执捏了捏眉心,抬眼看向前面略显杂乱的车站。
嘎洒镇的大巴站不大,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停着几辆旧客车,车身上溅满泥点。几个背着竹篓的当地人蹲在路边,用方言高声交谈着,路边摊油炸食物的味道飘过来,林执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不是讨厌,也不是嫌脏。只是早上没吃饭,空荡荡的胃被这股油腻味道一冲,顿时泛起一阵隐隐的不适。
他深吸一口气,朝售票窗口走去。
“一张去曼点村的车票。”
售票窗口后面的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撕票一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路不好走嘞,这几天又下雨,可能没车去,你去那边问一下吧。”
她朝车站角落努了努嘴,那里蹲着几个皮肤黝黑的司机,正围着抽烟打牌。
林执此刻的烦躁已经到了极点。
他心里憋着火,却不能对着陌生人无缘无故地撒。
走过去时,那几个围蹲着打牌的司机正好被他的身影挡住光,蹲在最外边的一个司机抬起头,不耐烦地挥散了面前的烟雾,冷不丁与一双略显冷漠锋利的眼睛对视上。
“曼点村发车吗?”林执直接开口。
那司机咬着烟,口齿含混,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小伙子,这几天下雨,路太滑,车都不过去的。”
林执本来就听不太懂,被他这含糊的腔调和推托的说辞弄得耐心全无。
“一千,走不走?我包车。”
“哎呀,不是钱的事嘛……”对方搓了搓手,眼神却瞟了过来,“山路危险,出了事谁负责?”
“三千,”林执没表情地打断他,“不去算了。”
那人手里的牌“啪”地撂在地上,烟也吐了,急忙站起来:
“走嘛!走嘛!上车,小伙子!”
旁边几个牌友都笑了起来,有人用方言打趣他见钱眼开。那司机也不恼,嘿嘿笑着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麻利地朝不远处一辆半旧的大巴车走去。
林执没再说话,跟了上去。
大巴车摇摇晃晃驶出车站,林执面无表情望着一路上窗外掠过风景,起初还能看见零星几栋贴着白瓷砖的楼房,再往前就成了低矮的砖瓦房,房前晾着颜色暗淡的衣物。出了镇,道路陡然变窄,一侧是长满杂草的山壁,另一侧是雾气笼罩的深谷。
真不知道覃淮初和他同事怎么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差。这偏僻山村,能有什么项目值得两位一级建筑师亲自跑来?
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
林执索性闭上眼休息。车身在山路上七拐八绕,颠簸不断,睡意在这种单调的摇晃中渐渐袭来。
等他再睁眼时,车窗外的景色已然不同。浓绿的山林间开始出现零星的傣家竹楼,屋顶是独特的人字形坡面,覆着厚厚的深色瓦片。
车子减速,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司机回头,喊:“到地方了,小伙子!”
林执道了声谢,拎起行李,推门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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