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你想打架?(1 / 2)
覃淮初这句话把他问住了。
林执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不对,说赛车更危险?那等于承认自己之前是错的。
明知道危险还不当回事,结果摔断了腿,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指责覃淮初,他有些泄气地挪开眼。颓然低下头,盯着脚下湿漉漉的石子,闷声道:“好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赛车了。”
所以,别再提这茬了。
远处传来几声嬉笑,由远及近。
林执垂着眼皮,以为对方不会再说什么了,正打算继续服软,额头忽然被人轻轻弹了一下。话音从头顶落下:
“林执。”
听到覃淮初叫他的名字,林执几乎是立刻抬起眼,表情还带着未散的懊恼。他瞳孔漆黑,映着面前男人那张冷淡的脸。
“记住你说的话。”
微风吹在脸上,裹挟着丝丝湿润凉气。
林执站在原地,怔怔地注视着覃淮初越走越远的背影,那一瞬间,他好像终于有点明白了。
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因为覃淮初脸色不好而心头发紧,为什么会烦躁,为什么会后怕,明白了那种混合着心疼、恼怒,又气对方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复杂……
也明白了那句“赛车和漂流哪个更危险”。
他黑密的睫毛缓缓眨了一下,脸上的滞涩一扫而空,不再犹豫,迈开脚步,飞快地追了上去,几步就赶到了覃淮初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肩膀轻轻撞了撞覃淮初的胳膊,他歪着头,声音里透着笑意:“喂,覃淮初,给个准话呗,我什么时候能追到你啊?”
覃淮初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没斜一下,仿佛没听到他这句话。
林执不依不饶,又撞了他一下,这次力道重了些:“问你呢,给个准确话。一个月?一年?还是……”
“你在追我?”覃淮初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语气平淡,“我怎么不知道。”
林执:“……”
这人怎么还在生气?实在难哄。
他脚步顿了一下,扬起唇角:“真不知道?行,那我正式地再重申一遍。“
“覃淮初,我,林执,在追你!”
“这次……听到了吗?”
话音落下,覃淮初扭头看他,对上林执那双认真期待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但那张脸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没听到,看路。”
林执:“……”
深吸了一口气,磨了磨后槽牙,说真的,他现在非常、非常想找个东西,把这人的嘴给严严实实地堵上。
下午几人在附近景点随意逛了逛,隔天便动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细软的白沙在阳光下泛着金,海浪一波波涌上来,又缓缓地退去,放眼望去,视线中只剩下一片纯粹而辽阔的蓝。
覃淮初与贺靖不想下水,两人在遮阳伞下闲坐,海滩那头是踩着冲浪板扑进海里的何颂与林执。
“覃工,”贺靖转过脸,对着覃淮初礼貌地笑了笑,打破两人之间沉默的氛围,“我看何颂一直这么称呼你,我也随他一起这么叫,可以吗?”
“随你。”覃淮初的视线没有从远处收回,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许。
贺靖拿起旁边的椰子喝了一口,神情放松:“和你们出来玩挺有意思的,感觉很放松。”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闹腾的两人,意有所指,“尤其是何颂,精力……格外充沛。”
南方的天气,即使过了秋末,午后的阳光依旧热烈,透过遮阳伞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覃淮初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略带审视地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才淡淡移开,片刻后,缓缓开口:
“雾里看花最相宜,硬要拨开云雾,反而伤了眼睛。”
贺靖听到这话后,明显愣了一下,笑容凝滞在脸上。他自小在国外长大,接受的是西式教育,虽然中文流利,但对这种含蓄的中式表达,其实算不上精通。
他隐约觉得覃淮初话里有话,貌似在提醒他什么,显然与何颂有关,虽然不明白具体的意思,却还是真诚地道了谢。
远处传来一阵兴奋的嬉笑和起哄声,有男有女,正对着海里某个方向吹口哨。
焦点中心,正是已经彻底玩疯了的林执。
他被涌起的浪高高卷入海中,又随着浪峰冲出水面,湿透的黑发被海风肆意扬起。
踩着冲浪板,在蔚蓝的海面上起起伏伏,姿态中流露出几分潇洒的野性,引得岸边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更响亮的欢呼和口哨。
又一个浪头打来,林执失去平衡,连人带板被拍进水里。他扑腾着冒出头,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海水,重新爬上板子,动作间,湿透的布料包裹着形状饱满的臀部。
他趴在冲浪板上调整姿势,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湿发,水珠四溅。抬头时,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望向遮阳伞下那个安静的身影。
接着,林执咧嘴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朝着覃淮初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
阳光照在他湿淋淋的脸上和身上,水珠折射着光,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海风呼啸,涛声阵阵。
覃淮初凝视着海面上的人,面容沉静。
有些人,仿佛生来就与众不同,像一团燎原的火,肆意,鲜活。他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爱他,追逐他。
他动了动眼珠,表情极淡地掠过那些对着林执欢呼的陌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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